羽曈

文雷没C,建议自己点叉。工作党废狗一只,关爱工作狗从你我做起。

自己魔改了个镜镜的粘土www
一直让我拖到现在…………
辣鸡摄影技术……拍的大概是上忍镜和变小变Q的扉间老师?

P5:和变小的老师以及影分身们一起研究忍术

P6:给老师一个爱的抱抱【咦?】

【镜扉】年

一个四五岁的团子镜一见扉间误终生的故事【弥天大雾】

逻辑的棺材板已经让我钉死了,人物走形OOC,被雷到不好意思啦【合掌】

也不要问我背景是啥,就是个不中不日架空世界……能接受的姑娘就往下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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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今年的千手家格外热闹。

原因无他,千手家这一年,呃,双喜临门,先是老家主终于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儿子,自己带着老婆满世界乱跑去了;二是新上任的家主千手柱间是直接带着“家主夫人”上任。

虽然……这个“家主夫人”是个如假包换的男的,还曾是千手家的死对头,宇智波家的新家主,宇智波斑。

不过不管怎么样,刨除两家前家主都被自己儿子气的甩手不干出国散心、两家二当家也差点掀了桌子这类家庭内部矛盾,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桩喜事了。

千手家本就是个大家族,加上来了将近一半的宇智波家,两家之前还有点恩怨,就有好多热闹了。

千手兄弟俩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千手柱间脾气好,又是家主,负责调停矛盾;千手扉间就接手了负责料理诸如年货、送礼等琐事。

因为今年底下送来的年货特别多,加上还有宇智波家的那些,千手扉间又是个严谨的性子,除了大雪的日子,千手扉间简直是长在了前院大宅门口,忙着招待各路人马、清理年货。这么一来二去,时间一长,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了,忙年也逐渐进入尾声。

这天,昨夜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千手扉间看外面虽然偶尔还有雪花粒子飘下来,但也不大,又算着千手家最后一批年货要送来,就又站在了宅门外,指挥着雇来的工人卸货搬运。

一到冬天,天寒地冻,千手扉间习惯性围了条大毛领挡风,虽然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可架不住扉间个高身材好,往门口那么一站,简直是杂志上走下来的衣架子,配合他与生俱来的气势,惹得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一会儿,千手扉间正和送货来的千手家的老佣人说话,就感觉一只小腿被什么抱住,低下头,才看到是一团穿的毛绒绒的团子,像只小无尾熊抱树一样抱着他的小腿。

是个大约四五岁样子的小孩子,头发卷卷软软的,看上去十分可爱。现在风大,小团子眯着眼,头发上都是细小的雪花冰渣,冻得直哼哼。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押货的老佣人慈爱地笑起来,看团子生的可爱,想捏捏,结果小团子虽然看上去冻得像个小雪人,但是还是侧侧头,下意识躲着他的手,可抱着扉间的手没有松开。

“柱间大人家的?跟您真亲……”

只看了一眼,扉间心里就有了底,这是谁家走迷了路的小孩子。

 “不是大哥的,大哥的,爱、对象是个男的,生不出……算了,等下带回去问问是哪家的父母如此不负责让他乱跑。”扉间摇摇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看了看搬得热火朝天的年货队伍,又看了看冻得脸颊通红的小团子,弯腰抱了起来。

他暂时腾不开去叫人,手边没什么联络工具,周围又都是外来的搬运工,人多眼杂,放这么小的一个小朋友乱跑不安全,小团子又摆明了“赖上”了他,倒不如先抱着,等忙完这趟再去问,反正小孩的父母跑不出千手家大宅。

 

这团裹成团子样的小不点就是宇智波镜。今年宇智波家现任家主斑来千手家过年,不少宇智波也跟着一并来到了千手家的驻地,探探情况,没什么事等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就跟着斑一起搬过来。镜的父母就是这部分宇智波,夫妻俩本就是孤儿,没什么长辈能帮忙看孩子,见儿子打小乖巧听话,想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一咬牙带着儿子也一起来了。

小夫妻俩忙,白天只能把儿子托付给周围朋友家的孩子们帮忙照看一下。镜长得白白净净、粉妆玉砌的,十分讨人喜欢,放下芥蒂后成了朋友的千手家和宇智波家小姐姐们也都喜欢带着他一起玩。

镜会迷路到在大门口的千手扉间身边,也是小姐姐们一时好心,想着他没见过雪,正巧前一天刚下了场大雪,就给他多加了衣服带着一起去有大空地的院子里玩了。可小姑娘们也不过十四五岁,正是好玩的年龄,一打起雪仗来也就忘了还带了个小孩子,等想起来的时候一回头镜早就不见了。

镜也不是故意乱跑的,他是因为被冷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感觉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多呼吸两下都觉得自己的鼻子掉了,小小的一团下意识想往暖和的地方靠近,走来走去的路人也是好心,看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自己在路边,就顺手把他带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想着大人应该也没走多远,估计马上就找来了。这一好心,镜就迷迷糊糊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再睁开眼周围只有陌生的大人,没有他认识的小哥哥小姐姐,周围的屋子看上去也都从没见过,他又不敢哭,怕被坏人知道自己迷了路被抱走,只能自己靠着记忆乱窜。走着走着看着前面远远有团看上去就超级暖和的大毛领,冻得直打哆嗦的镜早就把坏不坏人的想法抛在了脑后,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抱住不撒手了。

穿着大毛领瘦瘦高高的大哥哥果然把他抱起来,镜如愿以偿地把脸埋在了厚厚软软的毛领子里面,感觉自己冻掉的脸有长了回来,直接不抬头了。

于是进进出出的搬运工看到千手家一向以严格难说话的二当家单手抱着个“衣服团子”一脸严肃地指挥他们运货,团子把头埋在他肩上的毛领里。大抵生物对幼崽都有种与生俱来的怜爱感,刚刚还看上去散发着冷气的千手二当家这么一抱小孩,形象霎时间软化了不少。

扉间刚成年,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也不觉得累,镜又感受着温暖一放松,睡了过去。

过了一阵,扉间看天阴沉的不成样子,估摸着马上就要暴雪,看今天送来的年货又搬得差不多就让工人们先回家了。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想起来怀里还有个娃。

正巧这时候千手家新任大当家,千手柱间看天不好出来想着今天先到这吧,出来喊弟弟明天再说。柱间望着他弟皱着眉头瞥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孩,走过去惊奇地问道:“扉间你什么时候有了娃?”

“……”千手扉间懒得跟他哥计较这个说法,问,“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柱间认真打量了打量小团子,托着下巴努力思考了下,摇摇头:“唔,没见过……扉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然后哥俩大眼瞪小眼起来。

扉间头痛之处就在这,他对每个千手家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的长相都烂熟于心,刚刚他送走了工人,想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给送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小团子的长相他是第一次见。

这就难办了。

最后兄弟俩决定在外面冻着也不行,就是报警也得先回屋里才行。路上扉间怕冻着了小团子,还用着护着团子的后脑勺,防着冷风。

回了扉间住的屋里,还没放下小团子,柱间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会不会是宇智波家的小孩?我前几天和斑唠嗑,听他说好像是有对小夫妻因为家里没人看,过来拜年的时候把刚会走路的孩子也给带来了……”

听到兄长这么说,扉间眯起狭长的眼睛,表情微妙起来。

他之前也曾有过这个想法,然而他下意识觉得宇智波家不可能有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孩——他见过的宇智波,有一个算一个,都像泉奈和斑一样,不可一世到令人讨厌。

可是这个孩子不一样。

恰好此时,小团子仿佛被暖醒了,看了看扉间,又看了看柱间,揉了揉尚还朦胧的睡眼。

“……你叫什么名字?”扉间放缓了声音,轻声问道,他的嗓音本就沉稳,这么一压低,有了种说不出的性感。

“我叫宇智波镜,明镜止水的镜。”镜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害羞地说。他这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性感,只觉得抱着自己的大哥哥声音听起来好听,人好好看,想让人靠近——然后镜也这么做了。他又凑过去,揽着扉间的脖子,再一次把头埋进了扉间还没脱下的毛领里。

刚遵从本心埋进去蹭了蹭,镜突然想起来屋里还站着个人,也没问大哥哥的名字,忙抬起头,“大哥哥你呢?柱间哥哥也在啊……”。

“啊哈哈,是小镜啊,他是我弟弟,千手扉间,你喊他扉间哥哥就好啦。”

“扉间哥哥!”镜马上转头,脆生生地喊着千手扉间。

“……”

扉间被一点都不怕生自来熟的小团子搞的无话可说。未了,他叹了口气,颠了颠赖在自己身上的小团子,又望着一脸“看吧我果然没猜错”的柱间,没辙了。

 

本来扉间想把镜交给柱间带过去给宇智波斑处理,没成想受了一天累的镜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没办法,扉间抱着镜准备捏着鼻子跟着柱间去给宇智波斑送过去,结果半路遇到了正东奔西跑找孩子的镜的父母。

“下次把孩子看好了。”扉间注视着激动地只会说谢谢的夫妻俩,小声说道,见镜回到了父母身边,不想与宇智波家有太多纠葛的他接受了夫妻俩的道歉,想了想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准备回去了。

镜妈找了半天没找到儿子,又深知儿子不会乱跑,已经绝望地以为儿子被人拐跑了,现在儿子完好无损地回来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死死抱怀里的儿子。这一抱紧,镜就醒了。

迷迷糊糊间,镜眼睛刚睁开一条缝,恰好看到扉间转身的侧颜。

……好喜欢扉间。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镜恋恋不舍地看着渐渐走远的千手扉间,尚未清醒还是一团浆糊的大脑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娶是什么意思呀?”镜想起不久前还在家里的时候,邻居家大哥哥偷偷向他诉说他想要娶他的一个表姐,让他去偷偷问问那个姐姐对自己的看法。镜好奇地问大哥哥什么是娶。

“娶、娶就是……就是就是能实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辈子在一起的一种办法。”邻居小哥涨红了脸,又不能随口胡诌,最后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这样的解释。

邻居小哥肯定不会知道,他这么一解释,奠定了远在北方的千手家二当家千手扉间的终身大事。

 

我要娶他。

望着扉间背影的镜想。

 

“说起来,千手家二当家看上去也不是个很凶的人嘛……很耐心的样子呢。”路上,心头大石落下的镜妈和镜爸聊天说道。

“是啊。”镜爸看着镜妈怀里镜黑溜溜的眼睛,伸手刮了刮儿子的鼻子,“下次再见到你扉间哥哥和柱间哥哥,可要好好道谢,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啦。”

镜猛点头,看的镜爸镜妈也忍不住笑起来。

 

然而直到过完年,镜也只见了千手扉间一面。

那还是在除夕晚宴上,千手扉间代表千手家给他们这群宇智波家未成年的小孩子们发压岁钱的时候。

接过千手扉间手里的红包,镜瞪大了眼睛,说完谢谢扉间哥哥,刚还想说什么,结果扉间没等他开口,又从口袋里掏出粒巧克力剥开塞进他嘴里,接着冷淡地转头给排在他身后的宇智波手里塞红包了。

 

好甜,想把扉间哥哥娶回家天天喂我吃糖果。

紧紧攥着红包啜着巧克力的镜想。

 

那么怎么样才能娶到喜欢的人呢?

“娶?小镜,姐姐给你讲哦,首先你要有足够养家的钱,不能让喜欢的人跟着你吃苦受累哦。”被问到的宇智波家小姐姐说道。

“嗯……我现在只有压岁钱,还有小猪存钱罐,够吗?”镜掰着手指,为难地算着。

见镜一脸认真,小姐姐也起了逗弄之心,笑嘻嘻和他开玩笑,“当然够啦。”

镜兴高采烈地冲小姐姐挥挥手道别,一溜烟跑回了家。

 

镜一回家就把自己的压岁钱和小猪存钱罐倒出来,他虽然现在还没上学,但多少会十以内的加减法,按着面额一二三四五的胡乱地数了起来。

听到儿子翻箱倒柜声音的镜爸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趴在地上叨念着数字,还像模像样的把颜色相同的放在一起。

镜爸被镜数压岁钱的行为逗笑了,他揉了把儿子软乎乎的头毛,忍着笑蹲下问道:“小镜这是看上哪家姑娘要攒聘礼吗?”

这本来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镜爸就是想逗逗儿子玩,没想到他家儿子却异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认真到镜爸也莫名其妙地严肃起来,收敛了笑容。

“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镜爸琢磨起来,心想估计是千手家哪个小姐姐,宇智波家的小姑娘镜从小就见,之前没有什么反应。

唔,如果是千手家的小姑娘,看镜的样子也是认真了,那也不妨试试看,趁着现在两家交好先订个娃娃……

然而下一秒镜爸冷汗刷得冒了出来。

他听到他家乖儿子奶声奶气地童(chi)言(ren)无(shuo)忌(meng):“我以后想娶扉间哥哥。”

“……”

镜爸瞪大了眼睛,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和儿子大眼瞪小眼,半晌才回过神来,面对儿子期待的目光,他硬着头皮说:“呃……千手扉间不能娶……是非娶品。你的扉间哥哥是个男的,不能娶。”

“可是柱间哥哥和斑大人也都是男的呀。”

“这个……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你现在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哦,因为我现在还小,所以不能娶扉间哥哥,等我长大之后就可以娶扉间哥哥啦。”镜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以为理解了老爹的意思。

“长大了也不能娶!”镜爸看自己儿子这个样,有点急了。

镜眨了眨眼睛,看他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撇撇嘴,“哇”的一声就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镜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哭这么凶过,急的镜爸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这时候镜妈从外面回来,看儿子哭的这么凶,以为是自己老公又手贱惹哭的,急忙脱了外套,搓了搓手,抱起镜拍着他后背安慰着,同时凶巴巴地瞪了自家老公一眼,“你又怎么惹小镜了,他愿意攒压岁钱就攒着呗。”

“我没有!”镜爸非常委屈,“他攒钱是为了要娶千手……”

“那就娶呀,儿子比你靠谱多了,这么小就知道先下手为强,攒钱娶媳妇。”镜妈不明就里,打断镜爸,“现在又不是两家闹得凶的时候了……”

镜爸捂脸:“不是,你知道他想娶谁么……”

“我要娶扉间哥哥。”把眼泪蹭了镜妈一肩膀的镜这时候突然抬头,虽然之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此时口齿却特别清晰,清晰到镜妈差点没抱住失手丢出去他。

“爸爸说我不能娶,扉间哥哥是非娶品,那我来千手家,就好了,是不是,妈妈?”

“……”

这下镜妈也被儿子的理想震惊了。

镜看自己妈妈也一脸难以置信,吸了吸鼻子,哇的一声又继续哭起来。

 

最后还吃撑了出来遛弯的柱间解了围。

最近几日大雪,本来就冷的宇智波斑越发不愿出屋了,柱间只好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步。走了一段路后就听见有谁家的小孩子一直在哇哇大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好奇地循声过去凑了个热闹。

没想到是一直表现的乖乖巧巧的宇智波镜。

“唔,怎么了?”柱间问道。

气氛一瞬间僵住了,只有镜不嫌累的在哭。

镜爸镜妈尴尬地看着彼此,不知道咋说才好。

他们能怎么办呢?难道要说“我儿子看上了柱间大人您的弟弟,千手扉间,我们不让,他就哭上了”了吗?

倒是镜,听到柱间的声音后止住了哭声,趴在镜妈肩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柱间,“柱间哥哥,我以后想娶扉间哥哥。”

镜爸觉得自己早晚得死于心肌梗塞,同时庆幸斑没跟着来。

镜妈下意识捂住镜的嘴,刚想说童言无忌柱间大人您别放在心上,没想到柱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摸摸镜的小脑袋,“好啊,那就等你长大之后来娶扉间。”

“真的吗柱间哥哥?”镜眼巴巴的看着柱间,打着小小的哭嗝。

“当然是真的了。”柱间捏捏他的小脸,用袖口给他擦干脸上的泪痕,“不过小镜要特别努力、比其他人花更大的力气成长哦,千手家,尤其是我弟弟的聘礼可不便宜,不是压岁钱就能攒够的呢。”

“那,要多少才够呢?”镜紧张起来,有点苦恼。

“至少要送扉间喜欢的东西才行。”看到镜的表情,柱间的语气也郑重起来,“而且聘礼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喜欢上你,想和你一起生活,才可以哦。不过这可不容易呀,小镜。”

“那送给扉间哥哥一屋子的毛领子,他会喜欢吗?”镜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小星星,“唔,好多好多条毛领子……”

“或许吧,我不是扉间,不知道啊。”柱间说,“如果他喜欢你,小镜送毛领子,他只会更喜欢;如果他不喜欢你,小镜就是把星星送他,他还是不喜欢……扉间喜欢的东西,这要小镜自己去摸索呢。而且留给小镜你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多呢,万一扉间在小镜长大之前喜欢上了别人,你们俩这辈子就错过了,小镜再怎么哭都不行了。”

“那我要快快长大。”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喝好多好多牛奶,快点读书认字……让扉间哥哥喜欢上我。柱间哥哥,拉钩钩哦。”

“来,那我等着小镜你长大之后回来娶扉间。”

于是,千手扉间,就这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自己亲哥卖给了个还在哭鼻子的宇智波家小豆丁。

最后一段实在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外链图片我不是故意欺骗感情的【哭】


-END-


谢谢观赏


和 @阿念/阿雷的储物柜 太太一起想的脑洞,因为阿雷雷太太想看,我就写出来了,当太太卖给我火舞安利加帮忙找票的谢礼啦【比心】

团子镜的小脸我也想捏,扉间的毛领子也想埋【暴风哭泣】

呜呜呜仔镜一级可爱啊!怪阿姨写的心花怒放,想吃什么样的老师阿姨都写给你!【被揍】

以及最后一段我真不是故意放链接欺骗感情的qwq图片插入不了文字不给过,只能放外链我也好绝望

明明只是清水的一啃啊!肾虚少女驾照已扔早就开不起车啦_(:з」∠)_

脑洞记录机 镜扉 往事

原著背景,不过是斑爷在泉奈死了之后直接选择在战场上强行开高达捅杀了扉间,给泉奈报仇的同时也希望同样失去最后一个弟弟的柱帝放弃可笑的爱与和平的想法认识到人间真实,用不死不休的方式来完结两家的世仇同时无论哪个活下来都必将用武力实现和平。
结果因为心脏长歪了一点,加上千手家的治愈力和盔甲,扉间没死捡回一条命,只不过再也无法凝聚查克拉,无法成为忍者了。柱斑那边也进行到柱帝把斑爷打倒后劝降,这次斑爷倒没问自杀还是杀你弟的二选一。
建村之后柱帝看弟弟老闷在实验室研究忍术,有点担心,就过去说我们教学生吧。扉间想着现在刚建村肯定有人心不服教(xi)育(nao)从娃娃抓起,他哥终于也有点心计了。其他家倒还好想抱千手大腿都送的是家主的孩子or长老的孩子,不过也留了个心眼送的年龄都大了接受过基本教育的。只有宇智波家送了个年龄小不说,连头发都不是黑长炸的分支的镜。扉间一下子炸毛了说不行,这个不行。柱帝苦哈哈地看着弟弟说现在斑没孩子,我俩也都男的,不能生啊……扉间更炸了,直接把他哥轰出去了。
结果当天晩上扉间梦到杀死泉奈的时候,以及泉奈那句“这双眼睛带来的诅咒”的话。醒过来扉间冷静了下,忽然觉得这样的阻碍和平的自己和当初自己鄙视的泉奈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时又琢磨,宇智波家族长家无后,那些长老又肯定不愿意送孩子过来,倒真不如好好培养宇智波家那些平民的孩子,没开勾玉的也无所谓,扉间对自己的教学水平还是有信心的。而且宇智波家慕强,真从自己手下教育出了好苗子,那些人也会动私心感情上更归顺村子点。
于是就收下了镜。
镜一开始过去的时候同族人都说扉间会忍不住杀他,他是给扉间出气用的。镜的妈妈就是研究出伊邪那美的那个妹子,爸爸是用伊邪那歧的那个。因为各失了一只眼无法开写轮了,相当于废人一样,族里也都不大看得起他们家。而且他爸也算为了功名杀同族人的那种,名声也不好了
所以一开始镜过去的时候有点胆怯,团藏日斩都是族长的儿子,小春他们也是各族中的高层的孩子,只有镜是族里不讨喜的,而且宇智波以自己一族瞳术为荣,其他的教的不多,镜在扉间这里跟不大上,瞳术因为写轮眼没开也使用不好,镜觉得自己没用。
扉间恰好得知宇智波家有可以改变命运的瞳术伊邪那歧,心动得想或许自己能重新成为忍者。又得知镜的父母是知道伊邪那歧和唯一知道伊邪那美的人,就想去镜家里拜访。两人进了宇智波家的领地,一路上都是窃窃私语和嗤笑鄙视的目光,镜有点难过下悥识拽紧毛领衣袖偷看他表情,发现扉间特别坦然,一点都不受影响
半路上有家人死在扉间上的宇智波拦路,嘲笑扉间一个废人还敢上门找死。然后就动手,镜尖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后来听一直没动静忍不住睁开眼,发现扉间用短刀抵在那个人脖子上脸上表情凛然,脸颊上还有点血,镜看愣了
扉间冷哼一声说斑凭本事杀了我一次,废了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报仇,全凭你们各自的本事,我可不是站着让你们杀的那种人
说完还冷冷地瞥了周围一眼,收刀,过去拍拍镜说走吧
到了镜家里,镜妈先是感谢扉间的照顾,但是同时表示,根本没有这种术,有也是邪术。
这次扉间无功而返。
后来镜年纪渐长,却仍然无法开勾玉眼。扉间看出来他有心事,有天特地留下他问怎么了。镜吞吞吐吐说,老师无法用查克拉……可是那天……扉间看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无法使用忍术,但以前还留了点剑术的底子在。
镜犹豫一下,说作为一个宇智波我开不了写轮眼……扉间就笑了,表情柔和了下,说我曾经研究了点写轮眼,得出过结论是只有在不幸时才会开眼——你其实是个幸福的孩子,你还没有失去什么。人生有许多路可以选择,写轮眼对你来说应该是个锦上添花的助力,而并非束缚你的禁锢。
镜觉得老师眼中藏了漫天星河。
镜的父亲因为早年征战加用眼过多,和平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母亲这几年身体也越来越差,终于有天,镜妈约扉间秘密来自己家——她已经无法起身了。镜妈把两支卷轴交给扉间,希望扉间能照顾镜,同时研究出如何让会引人疯狂的邪术伊邪那歧创造好的价值。以及能阻止它的伊邪那美。
扉间收下了。却没有交给镜。
那年冬天,镜妈悄然去世,而镜也终于开了勾玉眼。
后来就是扉间把飞雷神教给六人小队。已经是少年有护额的镜突然问这是老师之前还是忍者时候最擅长的术么,老师的飞雷神印是什么样的呢?
扉间着画给他,还开玩笑说如果是以前还是忍者的我,估计你们六个人衣服上都会被我画上了。镜也用开玩笑的话语气说,如果我们有人学会了,老师和我们的衣服上也会被画上吧?
扉间笑着揉揉他头毛说是的,不过你学不会也没关系,你的特长是幻术和瞳术
然后扉间看镜的表情,又说镜你想的飞雷神是什么图案,要想学会飞雷神,要先想好你自己的飞雷神印啊。
镜为难得想了想,最后在扉间的飞雷神印上添了几笔,说抱歉老师我想不出来啦,能在老师的基础上改改吗……
扉间说当然可以
最后就是只有镜学会了!然后兴高采烈在毛领里衣里侧绣了自己的飞雷神。

因为斑爷不满柱帝委屈求全的方式和各村商讨和平,决心离村出走,但是这一次柱帝说既然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你觉的他们是迫于我的武力才坐下来谈,不如就都不插手吧。然后两人一起隐居。村子给扉间打理,这时宇智波家一个早已不满要和千手共事长老联系其他村,准备叛村。扉间收到密报,觉得十分棘手,一是长老在宇智波领地,他们不好下手,二是明目张胆杀了他宇智波家其他人也会起反心。这时候镜说交给我吧,我去暗杀他。如果我失败了,就说他之前歧视我父母,我怀恨在心。
临行前,在二代小队其他人都离开后,镜突然半跪在扉间面前,取下扉间腰间的太刀,说如果这一次我能活着回来,我能成为老师手中的刀了吧。
然后抬头一笑,走了。
扉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宇智波家那个长老传出死讯,睡梦中自然死去,还带微笑。
为了帮镜制造时间假象和不在场证明,日斩他们接了个任务在另一个国家等镜,镜完好无损的出现了。二代小队都松了口气。只是这一路上,镜总是下意识洗手。
想着镜的万花类似月之眼……会让人沉浸在一个心想事成的世界里,放弃现实,心满意足地死亡。镜在暗杀长老的时候开的万花。
后来扉间作为二代目代表木叶去和雷之国和谈,结果遇袭。因为镜会飞雷神,这次没跟去,想着先处理些公事晚几天他们到了再去和他们汇合。
一开始扉间遇袭手里剑恰好划烂了飞雷神印,所以镜只能通过其他人的飞雷神带人赶过去。结果一个个找到之后发现小春和扉间不在,问了才知道他们留下迎敌,让妹子小春带着受伤严重的扉间先跑。小春有飞雷神的马甲为了迷惑敌人扔了——小春是个姑娘,镜只好意思画她马甲上,再贴身就不好意思了
后来找到的时候扉间差一点因为失血过多就死了。镜一直低着头
扉间伤愈之后发现镜有点奇怪,下了心思调查,发现镜在打听伊邪那歧
因为镜虽然是瞳术高手但从来没说要学这个术,扉间想到镜妈,就和镜谈谈,问他为什么突然要打听伊邪那歧
结果镜这次和扉间说话的时候特别激动,扉间突然说是因为我,你才想用伊邪那歧改变过去么。镜一下子就卡住了。扉间就叹了口气,说我都看在眼里了
扉间当初和镜妈作过约定,镜妈把伊邪那歧和美教给扉间研究,但扉间要照顾好镜不要让他走歧途。扉间一开始动过利用镜让自己恢复忍者身份的心思,但权衡之后发现双眼完好的镜比自己对村子更有用,就不了了之了。
扉间之前有点看破不说破镜的心思,也是不想耽误镜,现在看镜这样,他又想自己也快死了,耽误不了镜几年了,倒不如答应镜
镜现在是把开过刃的刀,需要刀鞘来保束缚同时保护他
然后主动躺下说来吧。镜结结巴巴说我我我以为是我当下下下面面……扉间无奈看他一眼,说我这把老骨头了当上位折腾不动的
然后就是背入……做完之后扉间累得似梦非梦间感到镜一点点吻着他后背,迷迷糊糊听到镜说老师……扉间下意识嗯了一声
等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有镜的飞雷神印,喊镜过来,镜特别委屈地说自己问过了,还专门挑了个隐蔽的地方

这之后扉间觉得自己重伤过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支持他当火影了,否则别的村会伺机而上打木叶的主意,把火影位置交给日斩,和镜云游去了。
临终前和镜一起回了木叶,收养了个千手和宇智波结合生下的孤儿止水。扉间去世后镜提前过上老年人生活,养花养娃园艺。宇智波那边因为他和扉间的关系忌惮他,木叶这边因为他是个宇智波又回避他。所以镜两边都挂名长老没实权。
直到佩恩在鸣妈生育时袭村释放九尾,镜突然出手用伊邪那歧改变了两人身亡的事实。这次,镜看着守护住的老师的村子带着微笑去找老师了。
后面就是小止水小鼬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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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OOC
放飞让镜镜杰克苏了把开了金手指【捂脸
不要打我

脑洞记录 镜扉 想见的万花筒写轮眼

战争结束之后扉间以为自己心愿已了不会被召唤出来了,结果N年后又一次被召唤出来,而且这次一三四五六七代都没被召唤出来,扉间就很奇怪。打完了之后说别忙着解除,我要想想秽土之术有什么问题。但是就是找不出来
后来姓宇智波的现任火影问,是不是二代目你有什么心愿没了啊。扉间说没有啊斑死了大哥也释然了村子有你们世界也是和平的……后来他在逛村子的时候看到打闹的小孩子,突然想到当初被钉地上,大蛇丸在旁边一边看热闹一边嘲讽他说真想见见那个把眼睛送你研究的宇智波,看到直到现在还认为宇智波是大患的你是个什么反应
扉间没说话。
大蛇丸又继续说,之前在晓听过个说法呢,宇智波家送眼等于把自己送出去了。
扉间这时候才恍惚想到其实自己忘了问猴镜开万花了么——开了的话,他想看看属于镜的那双独一无二的万花筒上的花纹是什么样的。
回去之后扉间问火影,你知道宇智波镜的墓在哪里么。火影为难,说当时你们一言不合就灭世,别说宇智波家的墓地连村子都被埋平没了,这上哪儿去刨啊。
扉间就摆摆手说解除秽土吧,对了告诉后面的人,以后要真需要秽土火影们,估计就只能秽土出来我了,别浪费力气秽土其他心愿已了的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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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手机翻到这个脑洞就抛上来了
摸鱼(1/1)
觉得OOC了啥的自己点叉吧,谢谢了。

【预售】宇智波镜X千手扉间 《白荒原》

《白荒原》宣传: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啦【土下座】


预售地址:戳我戳我


刊名:白荒原


文手:薄荷城堡( @薄荷城堡 )


          地雷胶水( @阿念/阿雷的储物柜 )


          妙安( @贫尼法号妙安 )


          羽曈(  @羽曈  )


画手:夜姑娘( @夜家 )


收录文章:《拒霜》《Immortal》《宇智波有疾》《一生有你》


插图:4P


定价:35RMB


字数:10.9W


规格:A5


页数:230P


封面:外封铜版+UV 内封铜版


内页:道林80g


发货时间:大约3月底


其他详情以店面信息为准【比心】


试阅:点我点我


印刷大约3月中完成~具体发货时间大约为三月底,烦请小伙伴们不要心急,主催是个上班党,可能休息的时候才能统一发货……对不起……(土下座)

快递统一为百世汇通,如果有特殊需要的小伙伴,麻烦到时候再敲一下,谢谢orz

最后,因为页面是借基友的店开哒,大家请温柔对待,不要给中差评挖……谢谢qwq

【镜扉】【扉间生贺】chocolate

情人节又快到了。

随着情人节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整个高中校园仿佛到处洋溢着粉红泡泡,风纪委员和老师们板着脸在各个隐蔽的场所驱逐着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们。

高三一班的宇智波镜非常高兴,他攒了一个本子的错题,就等着情人节那天过去请千手扉间老师给他讲了。

这么一本子错题可是他精心挑选的,涵盖各种经典错误点,又各个不同,粗略估计讲完就要到七八点了。

这时候老师肯定会带他去吃饭,毕竟这个时间点他回宇智波家什么吃的都没了。等晚饭吃的差不多,他再“苦恼”的暗示下这个时间点估计柱间和斑大人正滚床单滚的地动山摇,其他小辈都躲出去自己开房,大概就能跟着扉间老师回家了。

幸运点!还可能蹭到件老师的衬衫穿!

再走运点!甚至或许应该可以跟老师睡一张床!

一个完美的情人节!Perfect!

 

镜天天掰着手指数日子,对即将到来的情人节翘首以盼,搞得知道内情的人纷纷对他咂嘴,异常嫌弃。

一个还没脱团的,表现的比他们这些脱团的还激动,还给他们喂了一小口狗粮。

 

到了13号,镜起了个大早,先煮上了牛奶切好了面包,趁着煮牛奶的空隙,还轻手轻脚地去了一楼收拾好了被自家老祖宗扔了一走廊的衣服枕头。

做完这一切,他骑着自己的单车,踏着破晓的曦光,吹着口哨上学去了。

临出门前还把自家那只足足十三斤的猫大爷从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抱了下来。

这只猫,当年还是个崽子的时候从墙上掉下来一头栽在宇智波斑那头炸毛上,用尽全力回光返照般软绵绵地咪了一声,惹得斑龙心大悦,就这么留下了。

然后,从软乎乎小可怜长成了巨无霸猫大爷。上次一个突然袭击把来家里做客和镜讨论学业问题的旗木卡卡西从二楼撞下去,幸好带土一个眼疾手快当了肉垫。

——好巧不巧的,两人的初吻都没了。也得亏带土皮糙肉厚,两人就都磕破了个嘴唇。

后来带土一边嘿嘿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猫大爷进贡猫罐头。

啃着罐头,猫大爷深藏功与名。 

 

还没到校门口,远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银色。

镜精神一振,从单车上跳下来,压了压自己被风吹得翘起的卷发,推着车子走过去。

“扉间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镜。”扉间勾了个极淡的笑容,冲自己的学生点点头,手也没闲着,拿起袖标往手臂上套。

“老师,我来帮您吧!”镜凑上去,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袖标的位置。

啊,老师改用柠檬味的洗发水了。

扉间也没再坚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物理作业收齐放在我桌子上就好。”

“是!”

“私底下不必这么严肃,镜。”

今天的宇智波镜,也被老师撸了头毛呢。

很好,就这么继续保持下去吧!镜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V。

 

然而镜的好心情持续到下了第二节课送作业的时候。

镜抱着本子送作业过去的时候扉间并没有在办公室,本来镜要像往常一样,放下本子就该离开的,可是他的目光被桌子上的一个盒子牢牢吸引住。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礼盒,绑着漂亮的红色缎带,还粘了张粉色的心形纸条。

纸条上写着:送给我心里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没有署名。

“啊,是小镜啊。”还没等镜细看,刚摸鱼跟老婆发完短信的波风水门老师抬起头,笑着冲这个学校里有名的好学生打了个招呼,“作业放桌子上就好……哦,刚千手老师给我发信息麻烦我把他桌子上的巧克力帮他收到抽屉里,他走的急忘记了——对,就是那个白色盒子,小镜你就帮我放到千手老师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吧。”

轰隆一声。

镜觉得自己说是被五雷轰顶也不为过。

扉间的口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必比镜知道的清楚,镜从高一就观察出来老师讨厌甜食,尤其是巧克力,连见到巧克力扉间都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能让扉间老师收下巧克力的,一定是老师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了。

十七年。

宇智波镜活了十七年,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如坠冰窖了。

“啊哈,千手老师还说你把你的错题本放桌子上就好,明天休息日下午来办公室他给你开个小灶。对了对了,回去之后顺便把带土叫来吧,他这次小测又是差一分及格……”

“哦。”镜浑浑噩噩地应了声,机械地把最上面的那本自己的错题本放在办公桌上,“谢谢波风老师……”

他精心策划了半年的完美计划,在扉间桌子上那盒精心包装的巧克力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终于,到了情人节下午,止水带土一致认为镜这么唉声叹气下去太丧气了,长吁短叹得让他们两个脱团狗都心里毛毛的。

不行,得解决了镜的终身大事问题。

于是趁着老祖宗吃完午饭打着哈气会自己卧室养精蓄锐,好好为晚上和柱间的滚床单活动做准备的空当,止水拦下打算上楼回自己房间继续当蜗牛的镜,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好好开导开导他。

“兄弟,你知道白学吗?”止水叹了口气,哥俩好的揽住镜的肩,言简意赅地以一个问句开了头。

镜吊起眼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正埋头发短信的带土这时候抬头举手:“我知道!‘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止水接上,同时把镜摁在沙发上,正在电视机上团成一团的猫大爷睁开他那双黄澄澄的大眼,以一个对它这个体型来说绝对是奇迹的灵活动作闪电般蹿到镜的脚边,扒拉着镜的小腿跳上了他的膝盖,咬咬镜的手指,求抚摸。

“说人话。”镜习惯性的给猫顺着毛。

“那些年错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

看着止水带土一唱一和,镜的心情更低落了。

“去吧!我们宇智波家的家训就是不要怂就是干啊!”带土握拳。

“还有不到12个小时,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止水语重心长,“东三雪碧啊!历史的教训啊!你看看,你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咱家出一个带土这种低情商儿童就算了,镜你这么浓眉大眼,可不能学带土啊!”

“呵,止水你说谁低情商,我等下可是要去找卡卡西能住一间房的。今天鼬可还是另开一间房给佐助补语文。”

“嗯,你情商高,去年还喊着自己比咱家院子那棵树还直,白白浪费了五年……”

“……我、我那不是……那不是……”

“今年咱家院子那棵小松树不是被雷劈,未老先弯了么。”镜突然开口,觉得带土傻人有傻福,连老天都帮忙。再一想自己,更沮丧了。

“早死早超生。”止水说,“不然你就只能千手老师的婚礼上如坐针毡了。为了不在千手老师的婚礼上假笑然后想不开跳楼,我建议你今天就快刀斩乱麻,该强吻强吻,该推倒推倒,好歹摸着了个手,此生无憾了。”

镜先是呆了一呆,接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猫往带土那边一扔,匆匆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没一会儿就抓着外套和毛茸茸的白狐狸头零钱包冲了下来,向玄关冲去。

“今天家里可没人,记得在外面吃饱再回来!”止水冲换鞋的镜说,镜挥挥手。

等门关上,带土和止水对视一眼。

“你什么时候出门。”两人异口同声的发问。

“嗯……再过半小时吧,卡卡西说社团活动还没完。”带土说。

——然而半小时后,他们谁都没得出门了。

原因无他,镜视死如归的冲出家门之后,他俩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下出门,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老祖宗悄无声息地抱臂倚在走廊里,面无表情,不知道听了多少。

“‘东三雪碧’什么梗啊,给我讲讲?”斑抬头,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他们,“反正柱间还得一会儿才来,你们言简意赅的说说吧。”

吾命休矣。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的得意门生宇智波镜这两天不对劲。

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昨天早上在校门口镜还笑靥如花恨不得举着错题本长在自己脚边,到了中午却垂头丧气仿佛失了少年该有的精神气成了中年工作不顺的上班族,见了自己也蔫蔫的,像霜打了的茄子。

联想到今天就是情人节,千手扉间也曾喊和镜走得比较近的猴子他们来,旁敲侧击询问过镜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生。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见了鬼似的,一个个结结巴巴东扯西扯,就是不说正事。

连最让人省心的小姑娘小春都支支吾吾。

没辙,最后还是扉间挥手让他们全都出去。

摸着下巴,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镜有喜欢的女生是没得跑了,而且知道的人不少,肯定也是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就是告白失败了。

虽然不赞成早恋,可是扉间感情上还是为镜有点不平,不知道是个怎么优秀又高傲的女生,才会拒绝这么好的镜。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和镜约好的授课时间,然而既没有见到镜的身影,也没有接到镜的请假电话。

看样子这次被拒绝的经历真的给镜很大的打击。

扉间摇摇头,想着等下该怎么安慰镜才好。然而他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周围也没什么人会来找他求安慰,更没有被安慰的经验——

堪称万能的千手扉间,终于找到了一件他不擅长的事情。

为了打发时间,扉间摸过镜的错题本,翻了几页,眉宇间不由自主染上了几分温柔的神色。

镜的错题本上工工整整地整理着各种类型的错题,错题分析简直写成了小作文,直接拿去当辅导材料都绰绰有余。除此之外,还标出了“猴子计算有问题”“团藏题干分析有误”等标注,简直比他这个当老师的还操心。

——他对这个稳当的学生,向来是能放一万个心的。

 

“叩叩。”

正当他翻看错题本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吧,镜。”不用开门,扉间就知道一准儿是镜来了——只有镜的敲门声是这样的。

“扉、扉间老师下午好!”

“不用这么赶,今天是节日,迟到一两分钟无妨。”扉间安慰他,看到镜跑得头发都有些湿,“要是热的话,就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吧,休息室的暖气也挺足的,等下回家的时候小心被风吹着了。”

“是!”镜的脸被路上还有点寒冷的风吹得红红的,垂着眼睛,看上去依然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天?”迟疑了下,扉间还是问了出来。

“不不不……不用。”误以为老师破天荒地第一次想过情人节又因为和自己约好了补课时间不好意思说,镜更失落了。

觉察到镜的失落,扉间以为自己这句戳到了镜的伤痛,也就闭上嘴,不再多言,等镜放好外套过来像往常一样帮他补习。

 

告不告白呢……老师看上去是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了……我现在告白会让老师为难吧……

可是……可是不甘心啊……

反正……老师也只把我当小孩子吧……不然为什么除了老师,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呢,明明老师这么敏锐……也只可能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才会不设防吧……

小孩子做出什么事,都能用一句“任性”和“冲动”掩饰过去吧……

也可以趁老师不注意,把老师推到,然后压上去强吻老师吧……至少可以留个吻……

镜无意识地咬着笔头,连之前他恨不得买录音笔录下的扉间讲课的低沉嗓音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

今天扉间的洗发水又换回了之前的薄荷味。

扰得镜更加心神不宁了。

 

“老、老师!”

在扉间还在奇怪是不是室内暖气太足,烘得镜的脸越来越红像煮熟的虾子,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镜突然扔下笔,猛得转过头,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太近,还没来得反应,在镜站起来的瞬间扉间觉得自己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意识到是什么之后他也猛得脸颊发烫起来。

“什、什么……”

“我喜欢老师!请老师等我十年……不,请等我五年长大!”镜下意识抓住扉间的手腕,盯住扉间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

——就是这么一抓,从两人接触的皮肤上传来的热度暖化了他所有的勇气。

说出这句压在心底三年的告白,镜非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扉间的眼睛。

被镜的直球击中的扉间目瞪口呆,即使机智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万万没想到,镜喜欢的,竟然是自己。

——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为啥从猴子到小春,一个个在自己面前都半点口风不露了。

因为他这么一沉默,扉间看见镜的脸色渐渐煞白,头也低了下去,嘴唇翁动,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然而握住他手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的,根本不给他抽出手的机会。扉间怀疑,自己只能拉断镜的胳膊才能强行抽出手了。

“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好好……”扉间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跳得他脑仁发疼。 他把手搭在镜抓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想着先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这时候万一有人来,影响多不……

 

想什么来什么,就这么巧,休息室的门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是气势汹汹的斑。

“等等啊,斑,对小孩子不能打,尤其是镜这种听话的,好好和扉间谈谈怎么处理这个问……问……问题……”紧跟在斑身后一直在劝阻的柱间在看清扉间和镜的动作后,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看都像无良教师强逼纯良学生。

“千、手、扉、间!”

斑刷得拎起门边的拖把就要上去,被反应过来的柱间一把拉住:“等等!先听他们解释!万一是在排练话剧呢!”

立刻,斑的怒火分了一半给睁眼说瞎话的柱间,转头怒视柱间,如果眼刀能杀人,那现在早就被戳得千仓百孔了。

在心中给自己突然靠谱的亲大哥比了个拇指,这边回过神来的扉间麻利地抽出手站起身,见镜还呆呆的杵在那儿,还不留痕迹得扯了他一下让他回神。

 

看看坚决挡在自己身前的像堵墙的柱间,再瞥了眼镜,斑哼了声,冷静了点。

尽管不想承认,他跟千手扉间打了这么多年,对千手扉间的人品还是有点了解的,千手扉间倒也不会是会对学生下手的人。

何况止水和带土处于自己有了对象,就恨不得全天下有情人都花好月圆的年纪,给他的叙述多少有点偏差。

他是生气自家的好白菜上赶着要让猪拱,猪不拱还寻死觅活的。

斑挑了下眉,倒也没再动手,等着解释。

“嗯……”思索了下,扉间决定还是自己把这个责任揽下来——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学生因为一时青春期的躁动被斑打得半身不遂,他不用天天面对宇智波斑,然而镜的监护人可是宇智波斑,“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误……”

“不不不!是我!是我逼迫老师的!要打请打我!”深知自家老祖宗性格的镜一哆嗦,怪力上身一把扯过扉间,用自己比扉间矮一头的小身板挡在扉间身前。

不挡还好,看镜现在的样子斑更生气了。

——这他妈的明摆着扉间想脚踏两只船,有了能情人节送巧克力的情人还要吊着镜的节奏啊!镜这小傻子还他妈的任劳任怨一头栽进去的样子!

而柱间看自家弟弟的表情也变了。

你身为老师怎么能迷惑学生呢。

柱间皱眉不赞同地看着扉间,眼神赤裸裸地透出这样的信息。

——反正没人相信镜的解(zi)释(su)。

“和扉间老师没什么事,都是我一厢情愿!”镜急切地说,“跟老师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不好,因为见到老师桌子上写着‘送给我心里世界上最好的老师’的巧克力一时鬼迷心窍……”

“千手扉间你果然在玩弄学生的感情!”

“不,不是,我……”扉间觉得自己这是跳进南贺川也洗不清了。

“镜啊,不用给扉间找借口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柱间一边牢牢抱住斑以防上明天的木叶日报头条,一边对镜语重心长,“可是呢,这事不是你揽下就行的……”

“柱间你让开。”斑缓缓扯出个狰狞的笑容,开始撸袖子,“别让我连你一起揍。”

“大哥,宇智波斑,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不是已经给你解释了么?你一个大学时候的散打社社长,能抽不出手?你当我弱智?千手扉间,我之前还一直觉得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

“真的是我逼迫老师,向老师告白,老师太震惊才挣脱不了的……”

扉间捂住头,觉得头疼的快要炸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砰砰”

“有人在吗,我进来咯——”

咔嚓一声,今天教师休息室的门第三次被打开,医务室的纲手老师心情颇好的走了进来:“二爷爷,我来拿昨天放你这里的巧克力啦。”

纲手全名千手纲手,虽然看着和柱间扉间差不了两三岁,但按辈分儿得喊柱间扉间他们爷爷。

瞬间,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扉间办公桌上那个包裹得很好的小方盒子上。

“哟,大爷爷和斑先生也在啊,难得难得,还有小镜,情人节快乐哟……”纲手奇怪地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师休息室,迟疑了下,“呃……我打扰到什么了吗?”

“什……什么巧、巧克力?”镜瞪大了眼睛,舌头打结。

“啊哈,就是断寄给我的情人节巧克力啦。”说起男友,即使是大大咧咧的纲手都忍不住脸色微红,瞬间全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移动到她身上,看的她十分不好意思,挥挥手,“昨天寄到的,我不是这两天代替大爷爷去开会了么,怕放我桌子上会被自来也看到拿走和大蛇丸分吃,就拜托二爷爷帮我签收一下……哎呀,就是这盒,‘送给我心里世界上最好的老师,致纲手姬’,真是的,写这么大的字,只能在纸条背面写我的名字啦,这样直接反着贴不就好了……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

“……”

“……”

“……”

“哎哎哎小镜你怎么哭了……大爷爷你蹲什么墙角捂什么脸……”

“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十年后,情人节当天。

“呐呐,怎么样,你不是说去给宇智波老师送巧克力去了吗?怎么又抱着回来了……”

“……宇智波老师在打电话,而且他桌子上放着盒巧克力了。”

“……桌子上有巧克力也不代表什么吧,宇智波镜老师不是挺喜欢甜食的吗,是你想多了吧。没听到宇智波老师有恋人呀。”

“可、可是我听到他打电话给别人,还压低声音特地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说‘和巧克力相比,我更喜欢吃老师你啊’!”

“………………”

“你确定是宇智波老师吗?不是被魂穿了吧?那么温柔的宇智波老师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色情的话啊!”

“呜呜呜呜呜……就是因为这样……才输的彻底,根本没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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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毛领子的生日啦【躺

三个月没码字,C是什么我不造了……大家将就吃【捂脸

改个小段子

改自吴敏霞男友梗,本来想改图,但是懒得开电脑……


记者:今年四战的看点有老年组能否结束家暴复婚成功,中年组破镜重圆能否携手表演双眼神威,少年组能否不再发卡牵手成功。下面我们采访一下观众……啊,这位先生,你好
观众:你好。
记者:写轮眼呀……宇智波先生,请问今年四战,你关注的焦点在哪儿呢
观众: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大人
记者:为什么呢
观众: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记者:真的吗……有点不敢相信我是不是撞破了什么。这位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观众:没有,我是宇智波镜,就是刚刚老师强行替我刷了波存在感的那个
记者:天哪噜……那么镜先生,你想对二代目火影说点什么呢
宇智波镜:老师,早点回来,我等你等好久了

【镜扉】醉酒之后

算是《温室》那篇文的一个小后续。

人物OOC,OOC,OOC。被雷到的请不到打我……



22:28

斑刚在路边停下车,就看见辆眼熟的红色Smart窜到他前面的空位上停了下来。斑面无表情地看着从驾驶席上下来个卷毛青年,急匆匆地往对面的某个高档会所小跑过去。期间十分理所当然的忽视了路中间的护栏,单手撑着就给跨过去了,姿势漂亮,十分符合一个宇智波的行为准则。

斑赞许的点点头,接着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开门走了过去,以一个更漂亮的姿势翻过了护栏。

 

“能认识两位千手先生真是我的荣幸,谢谢两位今天的款待……”会所门口,正好有一波客人准备离开,其中三个被服务员扶着,为首的那个异常热情的握着唯二还能正常站着的客户中留着黑长直的那位的手,另外的那名银发男子在一旁玩着打火机,垂着眼帘,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你们太客气了……”

“对了,不知道您和那位千手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为首的男子自以为是的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猥琐笑容。

“……不了,我有爱人了。”

“男人么,也是要尝尝野……”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刚刚还满脸爽朗笑容的黑长直千手柱间突然抽出了手,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身后。同时他感到身后一股逼人的气势压来,让他毛骨悚然,似乎酒都要吓醒了。

他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头黑长炸看着就不好相处,一脸冷漠看不太出情绪;另一个矮一点,一头卷毛,正冲这边微笑,虽然笑得像个小天使,却让他们有种危险的感觉。

黑长炸冲这边招招手,柱间瞬间高兴起来,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容欢快地跑了过去:“斑!你来了!辛苦了!”

而卷毛青年同时往这边正专心致志玩着打火机的银发青年千手扉间跑过来:“老师!”

扉间收起打火机,静静打量了他两眼,伸手摸摸青年的头发:“恩。”

青年一听更高兴了,如果他长了尾巴,此时一定摇了起来。

 

“千手先生们的家花来了。”

在扶着扉间离开的时候,卷发青年突然回头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大概由于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睛有一瞬间闪现出鲜血的红色。

“那是……”

然而酒精让他们无法思考这句话了。

 

由于各自扶着个人,无论是宇智波镜还是宇智波斑都无法像之前那样潇洒的翻越护栏光明正大的违法交通规则了,只能从十字路口绕远去对面的车里。

“斑斑我和扉间一人喝了一斤半白酒,厉不厉害!”

“……”斑一脸嫌弃地看着趴在自己肩上傻兮兮地笑起来的柱间,“真牛逼啊千手柱间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千手扉间难得的没有和宇智波斑吵架,只是安安静静地被镜拦着腰,微闭着眼,目光不复平时的清明,呈现出一种醉酒者的迷茫。

看着半扶半搂,由于身高因素显得格外费力的自家小辈,斑难得有了点好心——当然,除了带土,他对其他小辈一向是赞赏有加能帮就帮。所以,即使镜曾经最让他放心结果结果却给他搞了个爆炸性大新闻,即使镜是扶着他看不顺眼的千手扉间,宇智波斑先生依然伸出了援手:“镜,我能把千手扉间踢着滚到你车边。”

“……谢谢老祖宗,老师我还是能扶过去的。”镜一哆嗦,慌忙搂紧了自己心爱的老师,生怕斑真的就动手了。

见此,斑不再说什么,恰好绿灯亮了,他向镜点点头当做告别,半拉半拽半托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起来的柱间向自己的路虎走去。

镜一回头,却发现扉间正盯着自己,红色的凤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

“老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扉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真是的,老师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啊。”镜眼中仿佛倒映了整条星河的,其中的温柔满的要溢了出来。

 

在被放到副驾驶席上时,扉间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睁开眼,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可也就是一刹那的凛然,很快又被酒精侵蚀了意识。

“……你是谁。”扉间睁着他猩红色的眼睛,努力辨认眼前的青年,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不说的话我就赶你下去。”

“……老师,我是镜啊。”看着说出这样与平时不同的可爱老师,镜努力抑制住自己以防自己大笑出来。

“镜?”扉间皱起眉,满脸的不相信,“镜才没这么高呢。镜现在应该在家里写作业……才对,下周一考试……”

倏地,车内狭小的空间突然寂静起来,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发觉到气氛的变化,扉间茫然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有什么不对吗。

“……老师,我们回家。”镜安慰自己现在扉间老师已经是喝到走路都站不稳的程度了,认不出自己很正常,赶紧回家照顾老师让老师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可是还是会在意,在老师心底自己的形象还是当初的少年时期。可是明明已经和老师在一起这么久了,周围的人都已经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连老师家族里那些老古板的元老们都松了口,怎么老师……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呢。

所以,老师这么多年来,是因为当年自己的任性,才和自己在一起的么。

一想到这,镜就失落低沉起来。他闷闷地替扉间扣好安全带,指尖无意间碰触到老师温热的身体,惹得扉间喉头微微动了下,发出了声轻微的闷哼。

镜愣愣地看着老师。

然而没几秒,他身后传来车窗被人敲打的声音。

是斑。

“我看你停了很久,镜。”斑抱着手臂,漠然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车震很刺激,但你堵着我的车了。”

“……非常不好意思老祖宗。”

 

直到回到家,镜都是一脸失落,还没有从之前扉间那番话中走出来。

明明知道现在的老师是喝的快要失去意识的状态,说出的话不经过思考,也没有丝毫逻辑。

——可就是这样,才能反映出人类的真实想法啊。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和老师之间永远横亘着,他插不进去的十二年。

他错过的是老师的童年和整个青春,等他和老师认识时,老师已经将自己磨砺的刀枪不入,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成为成熟而富有魅力的男人了。而那时,他才不过是个刚进入青春期除了一腔热血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外什么都没有的青涩少年。

他只有更加努力,才有追上老师背影的可能。不仅如此,老师也在向前走着,他不希望也不想要老师为他停下去等他来追上。然而十二年的差距,太过遥远与巨大了。

而这种年龄上与阅历上的差距导致了他们之间一直存在、却谁都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

——扉间在心底深处依然觉得他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从来不把难事和麻烦与他分享,今天还是斑发短信给他他才知道老师喝到站都站不稳了。如果老祖宗没有给他发短信,老师就是要自己打车回家,而且很可能会摔倒受伤,也可能没撑到回家就醉倒在大街上了。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他就忍不住生气,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生十二年呢。

只有他麻烦老师的事,没有老师麻烦他的时候。

“……镜?”在开门的时候,扉间突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蹭了蹭他的颈窝。

“……到了。”镜无心于扉间这意外的亲昵动作,如果是平时他早顺杆子往上爬顺势推倒老师了。

说起来……最近好像都没和老师好好做一次了……

上个月他去外省交流教学,回来之后老师又忙着支援贫困山区学校的事情,顺便最近板间也开始进入政坛了需要老师帮着处理下一些琐事……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团温热包裹住他的手掌心,接着他的手指被扉间扣住。

“是镜啊……”床上的扉间眯起眼睛,“你也要走了么?”

“我去烧点水。”镜转头避开扉间的目光,轻轻说。听到镜这么说,扉间缩回手,闭上了眼睛。

 

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镜还是忍不住走进书房,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摸出了包烟。虽然扉间为了健康已经基本戒了烟,但在千手家遇到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抽上两三根。

而现在的镜是不抽烟的,而其他人也以为他一直不会抽烟,毕竟从转到木叶高中时候起镜就是最让老师放心的好学生。现在好多女老师都会打趣说镜不抽烟不喝酒会顾家,要不是打不过千手副校长早就抢他回家了。

而只有镜自己一个人知道,这只不过是为了扉间而做出的伪装。

其实镜第一次抽烟是在14岁,那年他撺掇带土从斑爷的裤兜里偷了包烟,躲在学校操场上一人分了一根学着电影电视里那样点着抽了。

他至今仍然记得,第一口他咳的简直要把肺都咳出去了,差点把带土吓哭。

结果后来他烟瘾比带土都大。

再后来呢?

再后来啊……

“咳咳咳咳咳咳”一股陌生的辛辣钻入,镜差点把烟丢出去。

再后来就是在16岁上高中时对扉间一见钟情,戒掉了烟瘾,成了个模板样的好学生,挑不出一点不好。因为柱间与斑的原因,扉间每天放学后都会留下他和带土帮他俩补课。那时候他烟瘾上来就只好吃薄荷糖,到现在扉间还以为他喜欢吃薄荷糖,每次去超市总会买上一些。

想到这,镜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了几颗薄荷糖。

他掐灭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撕开薄荷糖的包装纸,丢了颗进嘴里。在舌尖触到球体的瞬间,辛辣感在他唇齿间炸裂开来,一股强烈的清凉刺激冲入他的大脑,让他清醒不少。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老师现在是和我在一起的啊。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追上千手扉间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一个宇智波来说,连带土这种相信奇迹的傻白甜看他都带着股无言的怜悯,仿佛在说这么好的娃咋年纪轻轻眼就不好了还换上妄想症了呢。

——结果他还是追到了。

——不仅追到了,还一直在一起生活到现在。

——他都能让理智谨慎的老师忽略十二年的年差了,在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自己真是被老师身上的酒气影响到了。

“滴——”

厨房的水烧开了,该给老师准备蜂蜜水了。

 

当镜端着已经在水里冰到正常温度的蜂蜜水来到卧室时,扉间已经睡着了。由于最近工作和家族的事情不顺心,即使是在醉酒后的睡眠中,他年长的恋人依然浅浅皱着眉头。

镜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摩挲着恋人蹙起的眉头,以及左侧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红色伤痕——这些都是他触碰不到的,老师的过去。

突然,“碰”的一声,盛满蜂蜜水的水杯被甩在地上洒了一地,滚到了墙角。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镜愕然地发现自己被扉间压在了床上,扉间跨坐在他的腰间,而那双姣好的凤眼正注视着自己,尚在酒醉中却包含着闪烁着的灼热与坚定。

“镜,我想和你说……”

然而,接下来却是长久的沉默。整间卧室里只有两人先开始有点急促后来却平缓下来的绵长呼吸声。

到久到镜都差点以为老师睁着眼睡着的时候,到久到他正想从老师的桎梏中挣脱,喂老师喝下蜂蜜水后自己也准备睡下的时候,他听到了让他无法思考的一句话。

“我想说、说,我幸好在最好的时候遇到了你,镜。”

扉间静静地注视着镜的双眼,神情庄严而肃穆。

瞬间,镜觉得自己脑子已经炸成了一朵烟花,满是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此时,镜不敢相信,他是不是已经得到了他之前一直苦恼的问题的答案。

“我从没有,没有和别人组建家庭的经验。所以很多事情做不大好……又不好意思征求你的想法……毕竟你比我小这么多岁,还喊着我老师……我怎么能有不知道的事呢。我只有上学时观察大哥和斑谈恋爱的经验,可是,镜你和斑是,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和其他的宇智波、其他我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我很苦恼于怎么能让你在和我相处时更快乐,像和你同辈的年轻人一样,而不是像我这种无趣的长辈的生活……我担心你会厌倦,毕竟我们之间差了将近十二岁……我不想让你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接触不好的东西……你已经够努力了……你那么温柔的笑,不该被其他影响……我不知道怎么做……”

扉间微微抬起上身,断断续续、不成篇章与逻辑地说,似乎在费力的组织语言。

镜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他颤巍巍地开口:“老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大脑继续当机。

“嗯?”扉间嘀咕了声,手从镜的肩膀移到了自己衬衫的第一粒扣子,慢慢地一颗颗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人鱼线。

“您您您您……您在干什么!”镜哀嚎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多出现幻觉了。

扉间摸摸抵在自己股缝的半站起来的硬物,微微起身退了一点坐在了镜的大腿上。他似乎忘了自己想表达什么,索性伸手解开镜的皮带。

而没等他拉开镜的拉链,就被镜抓住。

镜激动地瞪着他。

“不来做吗?”看着满脸通红眼睛都泛起暗红的镜,扉间缓缓笑起来,舔舔自己的嘴角,“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做过了,镜。我想让你……填满我。”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人大力掀到了柔软的床上。

一室春意盎然和水声泽泽。

 

“……我很好……没什么……昨天有点受凉所以今天嗓子哑了……已经吃药了……”

第二天,扉间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子里接着兄长关心的电话,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露出被子的部分上红痕斑斑,尤其是脖颈部分,由于他本来就肤白胜雪,显得红印格外引人遐想。

“……是的,没什么……镜在厨房煮粥……”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镜带着一脸可怜兮兮的小狗样表情端了碗白粥进来。扉间下意识地想扶腰。

想起昨天那些刺激而大胆的动作姿势,扉间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淡淡的绯色。他狠狠地瞪了共犯之一,结束了和柱间的通话:“……恩,学校那边我已经和日斩交代好了,周一你直接去签字就好……没事的话我挂了……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再见。”

听着听筒里柱间担忧的声音,再看看镜做错事的表情,扉间在心底叹了口气。

——今天这种局面,昨天喝多了的自己要负绝大部分责任的。

——昨天自己一冲动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第一次发现好记忆也是种负担。昨天那些不成章的、疑似告白的心里话和之后主动的诱惑,他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对于清醒后的他来说简直是羞耻PLAY……下次绝对不会喝这么多了……

而镜对于把他做到下不来床这件事的愧疚更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帮我把柜子里的竞标书过来吧,我确认一下。”他起身,揉揉镜的卷发,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了下来,“还有,咳咳,昨天……昨天很舒服。”

“是!”镜一愣,接着眼睛一亮,忙放下白粥向书房跑去,扉间还听到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配合着他和镜一点点装饰起来的这间房子中温馨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扉间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个极淡的笑容。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碗,舀了一勺,慢慢送到嘴里。

米粥的温度正正好好,煮的也恰到好处,饱满的米粒入口即化,虽然是碗白粥,却意外有着香甜的滋味。

正如他们之间的,爱情。

那些看不见的缝隙,终有一天会被名为爱,名为家庭的东西填满。

而这也正是他和镜在内心深处所坚信的。

 

幸好他在正确的时间遇到的那个对的宇智波,恰好是他的镜。


END


是的,没车……即使最后分分钟要开车的节奏我也想吃主动的毛领,仍然没有开起来车……

因为那辆大小镜X毛领的车,在我飚了小三千字之后,“是否保存”点了否……打击太大,我要缓缓【葛优躺沙发.jpg

下一篇考虑把温室的柱斑篇《算命的说我会和你一起断子绝孙(暂名)》写出来换换心情。

看之后忙不忙吧……

最后,谢谢大家观赏

【镜扉】龙与龙骑士之歌

(一)

“两杯水,谢谢。”

吧台后的年轻少女伊拉停下正在擦的杯子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新来的客人。她是这家小酒馆老板的女儿,现在是出海旺季,来自各地的商人纷纷来到这个港口为今年第一次航行做准备,连她的父亲都去码头帮忙运送货品,让她来看管家里的生意。

这位来酒馆要水的奇怪客人有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和一双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的温和黑眼睛,肤色白皙,像是个刚刚从家里出来游历的贵族少爷——绝不可能是这附近的居民,或者佣兵。这里每天风吹日晒,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着土地一样深褐色的肤色。青年见伊拉看他,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让人无端有了个好印象。同时,他将两只水瓶放在了吧台上。

伊拉脸颊微红,转身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三个铜币。”

客人很有礼貌的道了谢,给了钱,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杯子向墙角走去——期间有几个明显喝的有点上头的水手想找点乐子,看这个贵族青年出丑,却被青年巧妙的一一躲过,最终安全无恙的走到目标所在的桌子前,那里已经坐了个穿着和青年同款的黑色斗篷的银发客人。见此,伊拉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清银发客人的相貌,而青年却顺手拉过椅子,从斗篷下掏出本本子,和同伴低声讨论着什么,恰好挡住了那人的身影。

伊拉遗憾的摇摇头,放弃了看清这组奇怪客人相貌的愿望。在这种每天都有人被抛进海里的季节,想要活得久首先要收好自己的好奇心。

“老师,您真的不考虑喝点酒么,这家的酒在这附近很有名的。”温和的卷毛青年摊开刚刚从一个书商那里收来的魔法笔记,推给了身旁被他称为老师的银发青年——那人有着让人过目难忘的猩红色眼睛,以及脸上三道鲜红的伤疤。

这是一种祝福。之前他也曾问过老师伤痕的来历,依照老师的能力明明不会留下这种伤疤的,然而老师却这样回答他。

“……你还没成年。”“老师”接过羊皮小册子,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啧,赝品。”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老师”的动作微微一顿:“所以你想要什么?”

“……现在说出来老师肯定不会同意的,还是回去再说吧……老师你要去哪里??”

“走吧,塞壬的捕猎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要在他们还没被情欲冲昏头脑还能沟通的时候找到他们……”

青年像是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精神:“是。”

“老师”看着他,青年终究是自己从来没有向自己要求过什么的乖巧学生,这六年来一直跟着自己东奔西走,悄然间褪去了青涩,从当初瘦小的小孩子成长成了大人,衣料下的肌肉隐隐成型……

从一株随时都可能折断的小苗长成了现在挺拔的小树。

而自己在六年前,从未想过会和一个人类在除了龙岛之外的大陆上游荡。

 

等伊拉给来休息的水手们倒完酒再抬头时,那张角落里的小桌旁已经没有人了,那两个黑斗篷的客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她不会知道,这两位奇怪的客人就是后世记载的,曾经极为厌恶人类尤其是宇智波一族的第二代龙族之王银龙千手扉间和他最终订立了共生契约的龙骑士宇智波镜。

 

(二)

一切开始于一个平常的深夜。
    那天扉间刚参加完同为上古龙族之一的漩涡家家主漩涡水户的婚礼,回到宫殿刚批完一半工作,就见自己的弟弟、刚会说话的瓦间抱了瓶精灵族的果酒过来。
    “是精灵女王私下送来的贺礼。”副手桃华说道,“她好像还在外殿等候……我去招待她一下。”
    “是么,麻烦了。”扉间略微点头,又吩咐说,“记得去拿等价的回礼作为答谢。”
    “……”桃华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精灵族的女王啊,从刚即位就表现出对自家代家长的好感。这任女王是有名的又好看又能打,一箭穿喉封印上任魔王导致现在魔族为王位撕逼内战不得已退回地下。多少种族巴不得和精灵族联姻一一结果,因为黑龙王千手柱间的“前车之鉴”,自家代家长一直觉得精灵族要打龙族的主意,非常警惕,连私下的会面都不肯,就是必要的会议也是选最远的坐席生怕有一丝误会。
    “二哥不喜欢那个女王吗。”待桃华走后,瓦间马上松手,珍贵的果酒在地板上滚远了。瓦间心满意足地爬到自家二哥的腿上,蹭蹭二哥的毛领子,“我也不喜欢……唔,水户姐姐的妻子好看吗,比大嫂哪个好看?”
    想到自家“大嫂”,扉间的脸黑了下来:“……板间,我说过多少次,大哥……大哥和斑是龙和龙骑士的契约关系,不是大嫂。”
    “可是桃华姐姐他们都说是啊!上次大哥带大嫂来我喊大嫂,大哥还夸我呢,后来专门传递了糖果给我!”
    “……胡闹。”扉间黑了脸,不知道在说兄长还是弟弟。见此情景,他索性放下工作,瓦间非常粘人,还是先哄他睡了再继续工作好了。
    然而当他和板间踏出房门时,传送阵却意外出现在他脚下。
    敌袭么。扉间十分迅速地将瓦间推出阵外,同时用还在研究中的飞雷神之术移动到阵外。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阵像是黏在他脚下一样根本甩不掉。
    这是……
    光芒消失,坐在地上的瓦间先是愣了下,接着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桃华击掌:“耶一一二哥这次会带好看的二嫂回来吗。”
   “会的吧,毕竟是水户大人和圣女大人一同做下的预言啊一一”
   “象征着智慧的银龙将与他命中注定的卷发红眼龙骑士一同探索世界的秘密。”

    当传送阵魔法消失时,扉间下意识地眯起眼,食指微动,准备随时唱颂咒语发动魔法来教训胆敢把手伸到龙族地盘上偷龙的心怀不轨者。
    然而下一秒,他收起龙息,用一种毫无起伏地平静声音说:“大哥。”
    一一他早该想到,能在他房间埋下传输阵的除了跑去人类世界胳膊肘拐没边的黑龙王千手柱间,再没有其他生物了。
    “啊哈哈哈,扉间这么多年不见你好像瘦了?对了,我给你讲人类会玩一种好玩的游戏……”黑长直的黑龙王爽朗地笑起来,丝亳不在意弟弟的冷漠,高兴地跳上台子拍拍他的肩说。
    “……免了。”
    “可是真的很好玩啊扉间……”
    “娱乐的话以后再说。”扉间扫视过周围,目光扫过坛下那些震惊、嫉妒、不甘、羡慕、贪婪等等不一的目光,最终落在身前只到自己腰间的小不点身上。
    大约十岁左右,瘦瘦小小一头小卷毛的人类幼崽。
    给瓦间当零食估计还会嫌弃硌嘴。
    然而当扉间看到小卷毛仍在流血的手腕,以及他脚边那把雕着蚯蚓样龙族文字的匕首时,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一在注意到和他相看两生厌、几百年前轰塌了好几座龙族宫殿的、黑龙王千手柱间的龙骑士兼情人,宇智波斑露出迷之笑容,恶意地抖抖手中的羊皮纸之后,这种预感更强烈了。
上面用龙血写着的,是只有亲族才知道的、自己的真名。
    “大哥。”
    “什么事。”
    “……为什么我的真名会出现在今年的召唤契上。”
    “啊哈哈,前几天桃华找我说你最近工作太累了,族人都很担心你会累跨,我和桃华商量了下觉得这样不行,就决定让你来这边休息休闲放放松……而且我们这辈龙只有扉间你还没找到伴侣,连漩涡家的水户都拐了圣女回去……你太孤单啦要找个情人照顾你才好。”
    “……她可以直接向我提出来。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用龙骑士召唤。”
    “桃华说劝过你可你不在意一一用普通的召唤符肯定会被你逃掉,正好今年是选龙骑士的年份,我就写上你的名字啦。”
    “……”

 

(三)

“并非你的错,只是我不喜欢与其他生物订立契约。”

在成功将自己的兄长说到去墙角画圈圈种蘑菇、被宇智波斑恨铁不成钢的揪回家后,扉间终于有时间和将他召唤来的、他名义上的龙骑士好好谈谈了。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那个名叫镜的孩子猛地抬起头,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不、不……不是,您不用向我解释。”他小声说,“我……无所谓的。”

“以及,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住在你家里。”扉间哼了一声,手背上的契约文字流过金色的光芒。当初自己怎么会鬼迷了心窍同意兄长写上三个月的相处期限——

“扉间啊,你看,我们不搞强制分配,人类和龙族毕竟是两个种族嘛,要有磨合期……三个月怎么样?如果三个月之后实在无法相处下去,那就一拍两散。”

更该死的是,斑明确表示,我族实行承包到户政策,谁召唤的谁负责,千手扉间你要不就跟小镜回家,要不就住野外。

“啊,小镜是个乖孩子,不会打扰你的——扉间你不是最喜欢小孩子也最讨小孩子喜欢了吗,反正就三个月而已,很快的啦。”黑龙王柱间插在已经撸好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两人中间,向站在墙角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小卷毛招招手,“来来来小镜,这个是千手扉间,我弟弟……别看他看上去很严肃很凶,其实是个很友善的人哦。过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斑和扉间两个一见面就打的鸡飞狗跳的此时却异常默契的同时抛了个“你瞎吗”的眼神给柱间,柱间摸摸鼻子,一脸委屈。

镜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犹豫,却还是小跑过来,冲扉间行了个礼:“千手大人您好!我是宇智波镜。”

回忆到这,扉间忍不住隐隐有些头痛。他并不习惯与其他种族尤其是人类打交道,对人类幼崽的认知也只是“能吃,很容易就死掉”两点。

幸好这个宇智波镜看上去挺乖巧也挺好相处的。

希望这三个月不会发生什么。

这样想着,扉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他未来要借助的住处。很普通的人类住所,大概是因为只有个十二岁的男孩子在此生活,经常使用的器皿放置在较矮的橱柜里,大件物品的使用痕迹甚是稀。

而当他看到窗户时,停住了目光。

“这是什么?”注意到镜家窗户上的并非是其他种族含有魔法元素的水晶,也非普通人类家常用的纸,而是和水晶一样剔透、却毫无魔法波动的材料时,扉间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来,“我可以触摸吗?”

“啊,可以的,千手大人。那是我爸爸还没去世前带来的,叫做‘玻璃’。”

“玻璃?”扉间将手贴在这种名叫玻璃的东西上,感受着它与水晶,或者其它所知之物的不同,确信它确实并非已知的任何一样物质。“有趣的东西。”

“其实……其他人都称它是黑暗产物,会带来厄运与死亡。”

“愚蠢。它比水晶还纯粹,不含任何魔法元素,比地精离去的巢穴还干净,怎么可能带来不详。只不过是无知者的恐惧而产生的谣言罢了。”

昏暗的烛光中,唯有扉间红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像是天空中出现的启明星,意外的让惴惴不安的少年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扉间总是感觉到宇智波镜在偷偷打量他。而等他回过头时,镜又很快地收回目光,装作在忙手头的活计的样子。

见此情形,扉间索性出门观察宇智波一族的领地——而且在第一天就围观了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揪着自家大哥的耳朵从放了几枚钱币和一叠画了奇怪花色的圆桌上拽了下来。

“斑我我我我我真的是出来买调味料的……”

围观的群众发出善意的哄笑,看着他们伟大的族长家暴自家的伴侣。

“你哥三百年前在帝都差点输到卖身。”看到扉间,斑瞪了柱间一眼,“卖身契还在我这里。”

“……多少钱,我替大哥还了。”扉间从地上扶起兄长,弯腰替他拍干净身上的尘土。

而当看到卖身契上赶得上龙族半年贸易额的天文数字时,扉间第一次沉默了。

斑得意的牵着柱间走了。

围观群众见族长走了,也三三两两散去。唯有两三个年长的妇人喜气洋洋地将篮子里的水果或者蔬菜掏出点塞在扉间手里,也不管扉间的表情。

“谢谢你选择小镜啊,他可是个好孩子呢!”最后一个大婶特地又回来送了瓶牛奶,“就是太瘦小啦——你可要监督他把这瓶牛奶喝完。正长个的时候,怎么能缺营养呢……唉,他总是不肯收我们的东西……明明他爸妈都是出色的天赋者,怎么小镜和我们一样呢……”

大婶自言自语地走远了。

……无能力者么。扉间眯起眼睛,他确实没有在这些人群里感受到魔法的存在。

——那些没有继承魔法天赋的人类,被称为“无能力者”,是最低一等的存在。他们的灵魂是连恶魔都不屑于诱惑的灰色。

……宇智波镜的灵魂是透明的无色。然而,在他身边,连最喜欢宇智波的火元素精灵都不存在。

 

(四)

清晨,扉间猛然睁开眼——任何轻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力。他听见宇智波镜蹑手蹑脚地起床声,以及他刻意压制的出门声。

扉间抬头看了看窗外,似明非暗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玫瑰色——很美的颜色,然而却不应该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看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这个时间段里应该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做着拯救公主的梦。

他眯起眼,暗想这会不会是宇智波斑的什么诡计。这样想着,他做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水分身代替自己躺在床上,自己跟随出门的宇智波镜。

他看到镜先是从口袋里掏出还把混着谷壳的小米洒在院子的窗台下,接着背起了墙角的鱼篓和鱼竿,向领地外的河边走去。一路上,需要为生计奔波的无能力者们已经早早起来,披着清晨的曦光为一天的生意做准备。

“早上好,听说你昨天召唤出了龙?”

“呃,也不算吧……”

“嘿,干得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和你爸爸一样只是看着像我们这些无能力者。怎么,要去钓鱼?你家那窝野猫又要生小猫了你来给他们加营养?”

“呃……对了,大叔你有蚯蚓吗?”

“当然,诺,这罐就是,包你钓上来的鱼都是又肥又大。”

镜小心接过装有蚯蚓的罐子,向河边跑去。

 

到了河边的宇智波镜真的只是在钓鱼——是的,扉间偶尔会在工作之余会在宫殿的池塘旁进行的那种娱乐活动,只不过有时会被扑过来找哥哥的瓦间打断。

此时正是汛期,养了一个夏天的鱼类都是又肥又大,十分有力气,不怎么甘心被这个小个子人类捉到,奋力反抗,溅起的水花很快泼湿了少年的衣服,甚至有只还用尾巴拍青了镜的小臂。

见此情形,扉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毕竟镜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童。

正当扉间接到柱间询问他和小镜去哪里的传讯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没走两步,他听到镜小声的惊叫声。他回头,看到,几个衣着明显比较华丽的少年正围在镜周围,镜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护住鱼篓,另一只手被领头的那个踩在地上。

“哟,这不是龙骑士宇智波镜吗,怎么还要来自己捕鱼啊。”

“对啊对啊,尊贵的龙骑士的手是用来刺杀敌人保护家园的,怎么能用来钓鱼呢。莫非,那条龙也嫌你没天分?”

“哈哈哈,你看他的表情,又要哭了!”

“啧啧,早说那些无能力者是亵渎过神明的人,身上有诅咒——你爸妈就是和他们混太久了才生了你这种无能力者的。”

“真是的,斑大人为什么还允许你住在我们区,不把你赶去‘棚户区’,明明是大家都满意的事。”

这些少年丝毫没有觉察到,他们脚下汇集出了一道细小的水流。

“这是什么?!”终于有个眼尖的少年发现了,他尖叫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三三两两的关在了由水做成的圆形牢笼里。原本温和的水流成为了无法挣脱的锁链,紧紧锁住他们的脚踝。

“我想,你们应该听你们的父母说过了,虽然宇智波镜尚未成为我的龙骑士,但我目前暂住在他家。”

从树后走出的扉间瞥了眼水牢里因为逐渐失去氧气而惊恐地拍水流壁的少年们,伸手拉起全身湿透的镜,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没一秒,湿漉漉的衣料立马恢复了原本的干燥。在确定镜没什么大碍后,扉间弯下腰,捡起水中的鱼篓——因为镜的保护,鱼篓完好无损,里面的鱼也没有洒出来。

“这只是替你们的父母给你们的一点小小教训,你们拥有的力量并不是让你们将拳头对准同族的,宇智波们。”扉间挥了挥手,水牢消失,组成水牢的水立刻从头泼下,被放出来的少年在水流的巨大冲击下全部扑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湿透的全身,急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见此情形,扉间问镜道:“还需要捉鱼么?”

镜呆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回家吧。”扉间牵起他的手,提起鱼篓,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镜一家是会带来不幸的——他们亵渎了神明!”

听到这声嘶吼,扉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面容扭曲的少年,勾起了一丝冷笑。

“是么——我倒想看看,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给足以和神族抗衡的龙族带来不幸。我很期待。”

“以及,诸神黄昏之后再无真正的神明,亵渎不存在的东西……宇智波斑如此狂妄,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畏手畏脚的同族。”

说完,他领着宇智波镜,踏碎身后滔天的恶意与嫉妒,向着镜那个充满着各种花香与鸟鸣的家归去。

“为什么想到要来捕鱼?我记得院子里的黑猫并没有怀孕。”

“其实是柱间大人说您偏好鱼类,我就准备今天中午……”

“……是么,那多谢款待。”

“那,那千手大人您喜欢吃什么做法的鱼?”

“……呃,生吃?”

“……妈妈教过我做烤鱼……您、您要不要试试烤鱼的味道?”

“随意。”

 

(五)

在送走了吃的心满意足的柱斑两人后,已经是到了全族只有零星几家还有烛光的时间了。

不得不说,镜虽然年纪小,但手艺却是出人意料的好,甚至连讨厌鱼类的宇智波斑也吃了不少烤鱼。作为谢礼,柱间用木遁替镜做了一套崭新的家具。

替镜收拾好厨具后,两人默默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

“晚安,千手大人!”

在扉间暂居的房间门前,两人互道了晚安。

“千……千手大人!”然而在扉间关上房门的一瞬间,镜突然叫住了他。在触及到扉间目光的时候,镜明显瑟缩了一下,却还是鼓起勇气,闭着眼睛将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举到银发的龙族面前。

是一把明显有段时日没有用过的黄铜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请您收下!”镜闭着眼,大声地说。

半晌,扉间大笑起来,被镜的紧张模样逗笑了。

在镜惊奇又害怕的眼神中,扉间止住了笑,收下了钥匙,摸摸他柔软的卷发:“不必紧张,钥匙我就收下了。还有,早点睡,宇智波镜。”

镜呆呆的摸摸头,接着整个脸涨红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了个不知道为什么的谢,转头踉踉跄跄的跑去了自己的房间。

原地的扉间忍住笑,想了想,还是召唤出火元素精灵将几十年前与地精交换时留下的一小块秘银锻造成了条链子,栓住了镜珍重交来的钥匙,仔细的收好。

看样子,明日去找兄长了解下宇智波镜好了。

这样想着,扉间关上了门。

 

“你问小镜?”第二天,柱间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开朗的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上他的……小镜可是和斑一样温柔的人啊。”

扉间眼角抽搐了下,还是把嘴边那句“我看你需要看看眼睛了”给咽了回去——反正他的兄长在对斑的问题上永远是“斑是个温柔的人啊怎么你们不觉得么”。

“我不想听你对宇智波斑偏颇的赞美,兄长。”

“哎?可是斑明明就……”

“住嘴,我要听的是小……宇智波镜的资料。”

柱间撇撇嘴,一脸怨念地看着弟弟:“镜的父母在他小时候相继去世——镜的父亲是宇智波一族里少有的远见者,就是他从帝都带来了玻璃,那是被其他人类视为‘渎神之力’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

“渎神之力?你没有说过这东西。”

“是‘科学’——那些无能力者所取得名字。不需要拥有魔法或魔法产物、不需要血继或者天赋就能掌握的力量。虽然我和斑都认为这是一种奇迹,不过其他人类和种族却都不这么看。这种力量被教会所禁止和打压,只能偷偷在黑市的无能力者中流传。很可惜的是,镜的父亲在五年前边境的一场与兽族的小规模械斗中不幸去世,那时候我和斑尚在旅行中,没来得及仔细询问科技这种力量。而镜的母亲,也因失去爱人太过悲痛在那年的冬季不小心失足落入河中……从那之后,小镜就是一个人生活了。后来还退了族里的学校,我去问也不说为什么只说跟不上。明明是个很温柔的聪明孩子呢……”

“因为火元素不喜欢他吧。”扉间说道,心里有了主意,“火元素易怒、好战,和宇智波镜的性格完全相……”

“柱间!我的豆皮寿司呢?”扉间还未说完,便被推门进来的斑打断。蓦地,室内的气氛微妙起来,两人同时皱起眉毛,冷冷的瞪视着彼此。

“我看到镜去了河边。让小孩子给自己捕捉食物不觉得羞愧么,千手扉间?”斑冷哼一声,开嘲道。

本来以为扉间会反唇相讥,没想到这次却只是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

“那么兄长,我先走了,记得把文件按时传送给桃华。”

“……真的不能推迟一下么扉间……”

“不行。”

待扉间的身影消失后,斑转头问柱间:“你弟弟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他问我小镜的情况啦。说起来,斑,如果扉间和镜签了契约的话我们就要回龙岛了……”

“是你要回去,龙族之王。”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瓦间很想你呢,而且板间也快孵出来了吧。”

“你说那只奇怪的一半黑一半白到现在还没爬出什么的鸡蛋?”

“喂喂,那好歹是我弟弟啊,哪里是鸡蛋了……”

“上次回去还没我手掌大的东西。”

“现在板间长大了,桃华刚刚传了图像过来你要看吗斑?”

“免了……万一再是千手扉间那样的性格我怕我会忍不住对龙族幼苗动手。””斑撇撇嘴,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千年前柱间种下的小树苗如今已然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宇智波家刚刚才会说话长牙的幼童在那里嬉戏打闹,一派宁静安详的情景。

倏地,两人意外的停止了说话。

这样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呢?

魔法在衰弱,而新的力量在被忽视被无意识轻视的土壤中悄然出生,盲目的各族却对未知的害怕而要扼杀这股新生的力量。

“今天还是吃蘑菇杂饭吧。”柱间突然说,他牵起斑的手,露出有点可怜的表情,“村头的大婶说她刚摘了新鲜的蘑菇来。”

“……”斑神色复杂,“……不要露出这么孩子气的表情,柱间。好吧,今天蘑菇杂饭,明天豆皮寿司。”

“斑你最好了!”

——这个逐渐容不下改变的腐朽世界需要一场劫难般的革命,而后才能新生。

——鲜血并不能带来新生,只能导致一代又一代的仇恨。

这是他们没有进行下去的分歧。

 

“这是父亲留下的资料,妈妈怕被别人发现带来麻烦就藏起来了。”在扉间的询问下,镜先是跑去阁楼,很快,重新回来后,他将一沓微微泛黄的羊皮纸卷交给扉间。扉间接过,意外的,上面的字迹却是明显是女性书写的隽秀字体,显然是镜的母亲替丈夫整理的。

“妈妈也曾经想哭着烧掉,可是却舍不得下手……不过幸好妈妈没有烧掉,不然现在千手大人就看不到了。”像是想到什么,镜有点失落,“妈妈说,希望我成为普通人,不要做出任何出众的事情……她走了,就没人会怀疑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了。”

扉间并没有说话,他粗略的浏览了下手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镜的父母的死亡并非意外,或许是因为想要传承发扬这种“渎神之力”而被心怀诡计者暗中杀死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斑柱二人知晓更多的情况。而镜的母亲大约也是为了保护儿子而自杀,用死亡来守护心爱的儿子和丈夫的心血。

“你父亲和母亲他们……很爱你。”

“我知道的。”

“不过我想,你妈妈应该交代过,不要将手稿交给其他人看。”

“妈妈说的是交给‘合适的人’。我觉得千手大人就是合适的人啊。”

“……”扉间收好手稿,对于镜无缘无故的信任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么,作为交换,你想从龙族这里得到什么?权力,金钱,还是,咳,美女?”

“……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和妈妈的心血白费。”

“那么,你想要力量么。”

他以为会镜点头——毕竟,宇智波一族是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获得力量的种族。上万年前诸神黄昏之后,就是宇智波一族向邪神出卖灵魂获得了能够控制龙的秘术,导致了龙族的迁徙。也只有他单纯的兄长才会被万年后的宇智波迷惑,认为宇智波一族只是一时糊涂。

没想到,镜却摇摇头。

“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复仇……”在扉间探究的目光中,镜脱口而出,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爸爸妈妈应该也不想我……仇恨只能带来更多的仇恨……”

扉间有点惊讶,他默默打量起了镜。这只人类的幼崽又瘦又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连衣服都是明显穿了好几年,袖口短了一大截,本该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然而漆黑的眼睛却亮的惊人。若说斑的眼睛里藏着的是能够烧尽一切腐朽的燎原烈火,是暴风雨中能够吞噬一切的疯海;那这孩子的就是仿佛藏了漫天温柔的星子,又如晴空下波澜不惊波光粼粼的宁静湖泊,全无一点戾气,有着与世无争的安静和气。

不像个宇智波。

第一次,扉间产生了研究宇智波、研究人类的兴趣——龙族有记载,魔族贪婪,精灵淡漠,地精狡诈,亡灵邪恶,兽族野蛮,天族高傲,唯独人类,有着无法归整的性格。同时这也是人类无法像其他种族一样全部召唤元素精灵的元素,只有向黑暗献出灵魂才能获得其他种族轻易获得的强大力量的原因。

“你会认字么。”半晌,扉间开口问道。

“啊?……会的,在妈妈去找爸爸之前,我上过学的……”

“够了。”扉间点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魔法——直到两个半月之后我离开。”

“可是……可是……”

“只是你们宇智波家的火元素精灵不喜欢你而已。”扉间望着从自己肩头游向镜身边,好奇的绕着他转圈圈的水元素精灵,露出了来到这里以来第一个微笑,“宇智波一族现在目光太过狭隘——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想,宇智波斑他也应该是发现了这点才会允许兄长幼稚行为的。”

“你会有着比其他人更加美丽的未来的。你的父母将这些手稿留下来,大概也希望有一天,你能替他们看到他们小心翼翼保管过的火种如何冲破世界对新生事物的摧残的。”

银龙这样说道。

 

(六)

在接下来的教学生活中,镜表现出的刻苦让扉间都有些吃惊。虽然实践因为耽误的原因有所欠缺,但镜在记忆与理解方面的天赋让扉间甚是满意——他更倾向于记录者。

“镜的母亲还在时,宇智波一族的图书馆便是她来管理的。每次帝国的皇帝召见时,代族长总是带着她去,她是个优秀的记录者,总能很完整的抓住重点,我想镜大概遗传了她这一点吧。说起来,你是不是对镜要求太苛刻了,扉间。”围观过两人训练的柱间严肃的对弟弟说,“小镜还只是个孩子……”

“用龙族的年龄换算一下,大哥你这时候已经偷跑去和宇智波斑私下见面了。而宇智波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能够上战场了。”扉间瞪了他一眼,“况且,他资质并不如何是好,又耽误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扉间你可以留下啊!”

“文件谁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的院子里,镜正闭着眼感受元素的瞬间波动。他的汗流成条欢快的小溪,泅湿了宇智波一族统一的黑色族服,以及他脚下的土地。空气中尚在年幼的水元素精灵有些心疼的绕着他转圈圈,想为他带来一丝清凉;而风精灵也鼓起腮帮,吹起一丝丝微风。

……水和风精灵么。扉间陷入沉思。这些天来,他见过受镜的呼唤而来的土精灵、水精灵与风精灵,却鲜少有火精灵愿意搭理他——其实原本的计划是让镜通过训练展现出力量来获得火元素精灵的认同的。

 

就这样将公事交还给柱间半个月后,扉间接到桃华气急败坏的通信。

“你知道柱间大人他是怎么给地精们的回信吗!”镜子中的桃华捂着脸无力的举起信,念道,“‘啊,十分感谢你们的慷慨。既然你们今年受到雪灾的影响收成不好,那我们这边的报酬就加两成吧’——然后那群该死的地精就真的加了两成!不仅如此!我还发现送来的铁器中有些是残次品!柱间大人还教育我说地精他们也有苦处……扉间大人,麻烦您给把把关成吗?”

“……”扉间铁青了脸,“我去找大哥谈谈。镜,你自己看下这些记载。不懂的话,你去问水。”

他打了个响指,明显带着王者气势的水元素精灵出现,优雅地向镜行了个礼。

“你……你好!”镜紧张兮兮地鞠了一躬,水元素精灵之王笑了起来,趴在了镜的头顶上。也不知道祂和镜说了什么,镜紧张的神情变成了惊奇。

见此情景,扉间扬手,用自己的飞雷神赶去了柱间那里。

 

当帮大哥处理完文件飞雷神赶回来后,扉间意外的看见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水元素之王趴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假寐。见扉间回来,被派来临时指导镜的水元素精灵之王睁开水色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看他太累了,稍微让他休息了下。”水说,指了指镜乌青的黑眼圈,“你的计划连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他却坚持到现在。”

看着镜原本就不胖的小脸又瘦了一圈,这次,扉间没有叫醒他,而是坐到了他对面,开始浏览镜摊开在桌子上的笔记。

‘你很久没对工作之外的事物这么上心过了,看样子你在这里过的挺开心。’水突然开口。

扉间停下修改镜那些对魔法理解的小错误的笔,抬起头,注视着坐在他手边的元素精灵:“你是跟大哥混久了眼睛也出问题了么。”

‘我能看到啊,小扉间你和这孩子在一起的时候眉头都是舒展开的……自从你做了那个梦之后,你一天比一天严肃了,小扉间。’

“你想说什么,水。”见水明显有话要说,扉间索性放下笔合上了笔记。

‘你给了自己太多压力了,从柱间和斑结盟后——你对这世界充满了不信任。是因为哥哥的背叛么?还是因为你想守护的东西太过巨大?亦或者,你在惧怕什么?’

“惧怕?”

‘是的,你在惧怕。’

“可笑。”

‘你明明也看见了,那个未来。那个……柱间与斑杀死彼此的未来。’

“……那只不过是个梦境而已。连水户都不曾预见的东西。”

‘水户所能‘看’到的,是可以更改的未来;而你,梦见的都是不可更改的未来……你之所以如此反感宇智波家,是你从儿时便梦见了兄长会低下头颅与人类定下伴侣契约——你做过许多努力,却仍然无法阻止柱间与斑的相遇——甚至是促进了他们的相识。你无力更改这样的未来,你是在厌恶这种无力感。多么可悲啊,拥有预言能力的最强大的龙族,却也有无力的东西。同时,柱间对斑的无条件信任和天性中的天真善良也让你压力巨大。一旦强大的力量遭遇背叛,将会失控——无论是斑还是柱间,你都没有能力阻止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失控,进而阻止可能的世界毁灭。’

“……”

‘……这就是你想要创造出的转生之术的理由吧,千手扉间。’

扉间深深皱起眉,水元素精灵之王笑起来,灵巧地在空气中转了个身,在扉间伸手抓住祂之前游到了熟睡的镜身旁,趴在了他那头微卷的头发里,打了个滚。

“我以为你们水精灵不会喜欢与火精灵定下契约的宇智波。”扉间换了个话题,说。

‘我喜欢温柔的孩子。’水说道,‘我不是火,我在乎的是孩子们的性格,并非他们的天赋——扉间你真的不考虑和这个孩子定下契约么,反正十年而已,对你们龙族来说不过眨眼一瞬,而对于人类来说,却是至少六分之一的人生。你已经介入了这孩子的生命中,即使你极力否认,他都在你的泥潭里了。’

“……你什么时候像风一样操心这种事情了。”

‘一直。小扉间,我们太无聊了——需要找点乐子。好了,你亲爱的兄长大人在召唤我。小扉间你考虑下这孩子吧,他或许是能够避免你走向极端的契机。最后,给你个告诫吧,不要追求已经失去之物,那会使你失去更多。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他们呢——试着相信爱什么的,给自己放个假。既然魔法的消亡不可避免,为什么不保留种子期待来年的重生呢?’

说完这句话,水元素精灵之王调皮的挤挤眼,祂的身体化为无数水分子重新归于微微湿润的空气中。

“……老师……”

扉间微微眯起猩红色的眼眸,目光落在说着梦呓的学生身上。果然还是个孩子,即使嘴上说着不累不辛苦,可尚在年幼的身体还是忠诚的反映出他已到极限,就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都能够睡的如此酣甜。

……自己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么?

“……真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半晌,他起身,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镜的身上。

——毕竟还是个幼崽,着凉了会很麻烦。

——至少在自己离开回到龙岛之前,要让镜拥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越来越觉得兄长做了一件不负责任的事。

“召唤出龙的宇智波”和“没有得到龙承认的宇智波”,无论哪个身份都会导致这个孩子的死亡。

而这孩子眼中,又不曾有宇智波斑一般足以烧尽世间万物的火焰。

这世间有太多的种子,会因意外而还未有机会成长便会夭折——对于宇智波镜来说,他就是那场可能导致他早夭的意外。

“啾啾”

一声细小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沉思,窗外是每日固定来觅食的麻雀妈妈。今日镜太过于劳累而忘记撒谷米给它们了。扉间起身去厨房翻找镜留好的谷米,撒了一把。

接着,他脸色一沉,准备出门去找兄长反应下情况。

——即使知道人类与龙族的计量单位不同,但是厨房里今日新发的谷米数量就是用眼看,也显然不够宇智波家规定给予族中无父无母的孤儿应有的数额。

 

(七)

对于龙族来说,三个月的时光只不过是他们眨眼的时间,甚至更少。等连族中央那棵参天巨树上的叶子也掉落的差不多的时候,扉间手上限制移动的金色符咒也淡的几乎看不出了。

“镜,你今天不在状态。”在纠正了镜第九个拼写错误后,扉间终于忍不住指出了学生的心不在焉。

“啊?……不好意思老师,我会改正的。”

“是族里发生了什么吗?”

镜慌忙摇摇头。

“那,是因为明天我就要走了么?”略一思索,扉间指出了问题所在。镜一愣,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镜,你是我第一个认下的学生,我希望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按你自己设定的人生走下去。”扉间放软了声音,“离别是每个人都要上的一课……它应该教人坚强,而非绝望。”

“我……我知道。”镜小声说,“只是我太软弱了。”

“怎么会。”扉间摸了摸镜的头发,笑了起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小孩子了。你能创造出自己的美丽未来,我坚信这一点。既然这样,今天我们就下课吧。你早点休息。”

镜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那,明天我还能见到老师吗?”

“我尽量。”

看着走开的镜,扉间展开新的羊皮纸,却迟迟落不下笔。

——被改变的,好像不仅仅只有宇智波镜的命运一件事物啊。

扉间放下笔,微阖双目。

自己是否真的太戴着有色眼镜对待宇智波一族了呢。

而且更重要的……自己是否太不信任大哥了,还是把他当做还需要人照料的幼龙。

他起身推开窗户,想要透透气。

他看到窗外的院子里已是一地狼藉,过不了几日,冬天就来了,他来时还是姹紫嫣红

的枝头如今只剩干枯的枝桠;连野猫们也不愿在院子里打闹,缩在柴堆下打瞌睡。

然而他却知道,这片土地终会回到之前的生机勃勃。只要尚有种子,再冷的冬天再恶劣的环境都不会扼杀它们的未来。

旧叶飘零,新芽早生。飘零的旧叶会化为丰富的肥料,为来年新芽的破土积蓄力量。

这正是生命的意义。

 

尽管发誓要整夜不睡能见到老师离开前的最后一面,可等镜躺在床上时,还是抵挡不住劳累一天的疲惫,进入了酣甜的梦乡。

等千手扉间揉着眉心写完最后一个龙文字母后,已经到了平日里镜起床的时间了。他起身,吹灭了燃了一夜的蜡烛,走到学生的房间外,悄悄推开了门。

床上的镜微微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扉间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下镜的胳膊,将写好的羊皮纸片塞在他的枕头下,伸手拉好了被子。

“啪嗒”一声,他轻轻关上门,一室寂然。

院外的夜幕中,千手扉间站在院子外的小路上,回头看了眼这座他暂居了三个月的小小院落。风撩起他银色的发丝,夜色模糊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终,他还是转身向着族长住处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啾、啾。”“碰碰”

麻雀妈妈按照惯例来讨吃的,用鸟喙敲了敲窗户玻璃以示感谢。它好奇的歪歪头,奇怪一向早起的小卷毛怎么还睡在床上。

床上的小卷毛果然动了动,睁开了睡得朦胧迷离的双眼,蹭了蹭枕头,翻了个身似乎还想继续睡过去。

突然,镜猛地坐了起来,焦急的看了眼窗外已然明亮起来的天空。

“老师……?……”镜慌忙爬起来——屋里的空气又恢复到了三个月之前的干燥,不再是他已经熟悉了的湿润温和,看不见的火元素精灵在为水元素精灵的离开而欢欣鼓舞。

隔壁房间的被褥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只有院子里崭新的木桶还或许能证明,喜水的银龙王千手扉间曾经在这里居住过。

“……老师……”

镜低下头,虽然早已预料到是这个结局,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失望。

不过,和龙族上万年的生命相比,三个月比“一瞬间”还少吧……

仿若蜉蝣撼树,激不起半点涟漪。

窗外,父亲为母亲种下的蔷薇花已然枯萎,连凋零的花瓣都已成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不仅盛夏已过,连秋天都要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万物肃杀的寒冬。

 

而还没等镜收拾好悲伤的心情时,意外的传来敲门声。

像是很早之前他还没将钥匙交给老师时的敲门声。

“老师?!”镜惊喜地叫了出来,跑去开了门,却在看清门外的来客时凝固住了笑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你们……”

——门外,是一脸坏笑着的、过去欺负他的同族少年。

“哟,好久不见啊小镜。”为首的大块头亲昵地将手搭在镜的肩头,满意的发现镜脸上害怕的表情。他将镜推倒在院子,身后剩下的少年们嬉笑地锁上了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还想着那条银龙会来救你吗?”

“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早该走了吧——我爸没有接到关于仪式的通知耶。”

“你的龙不会来了,真是可怜,连龙都不承认你。”

“废物果然还是废物。”

那些孩子们嬉笑着推搡着他,满怀恶意的嘲讽他。明明他们每个人都比这个只会微笑的孤儿强大,更有资格召唤龙,他们的父母为此而骄傲,并且斑族长许诺这次的龙骑士将得到他和黑龙王的亲自教导——然而那天,直到夕阳薄暮,斑大人一脸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问还能不能行的时候,他们连一片龙鳞都没召唤出来。还是柱间大人从人群中领出了被忽略的宇智波镜。他们本以为这个连火遁中最简单的凤仙花火之术都学了好久的笨蛋会像他们一样失败。但是,就是这个被他们欺负被大人忽视的笨蛋,却召唤出了传说中的银龙。幸好,高傲的银龙也没有看中这个笨蛋。不过,他们依然等了好久,才最终确认银龙离开不会和镜订立契约。今天一早他们还在观望,但是等看到镜一脸被抛弃的模样打扫院子时,他们知道,银龙是真的走了。

不是的……

老师明明说过,他会有着比其他人更光明的未来。

他想这么说,然而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像是有巨石压在他的舌头上,让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无法反驳。

如果能像斑大人那样强大,是不是老师就会留下并且承认自己了呢。

不用许多年,也许老师回去后就会忘记自己,忘记有个叫宇智波镜的人……即使记得,大概也是“那个不自量力想要与我定下契约的宇智波”吧……

——明明知道老师不是这种人,却仍然有着这样阴暗的想法。

“不是的……老师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明承认我了啊。”他终于在牙缝中挤出了点声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反驳还是在安慰自己。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疼痛,他不得不弯下身子,一方面是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想减轻疼痛。除了他自己的体温,这世间再无其他温暖之源。

少年们愣了下,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说什么呢,那可是最讨厌宇智波的银龙啊——他怎么可能会多看你一眼。”

“醒醒,不要做梦了,脚踏实地点吧。”

好难过……好想让他们闭嘴……

有一抹血色闪过他深黑色的眼睛,空气中的火元素精灵突然停下了动作屏气凝神绷紧了身形,如临大敌。

而草木上未散的露珠上隐隐开始凝聚出水元素精灵的雏形。

——这些细微的变化,院子里正得意的孩子们尚未有能力觉察。

 

“你们在做什么。”

一瞬间,整个院子里的人全都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下意识的向门的方向望去。

镜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尚在梦中,或者什么逗他玩的幻术中;他的瞳孔中逐渐稠密起来的血色在瞬间散尽,沉没于原来的墨色中,而后,大滴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滚落。

——门外,银发红眸的银龙面无表情,抱臂而立,猩红色的眸子漠然扫视过院子里的人群,最终定格于最后面的镜身上。

无形的气压咆哮着扑向狭小的院子,像是极地的寒风一样刺骨,渗透到人的骨缝中,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住一样。甚至连宇智波一族里无处不在的火元素精灵也不敢像往常一样肆意嬉闹,全部隐去了身影,让死对头水元素精灵充斥在他们的地盘上,发出人类听不到的嬉笑声,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从没踏足过的这片土壤。

“扑通”一声,刚刚还在炫武扬威嘲笑镜的同族少年一个接一个的跪下,瑟瑟发抖。昔日里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元素精灵纷纷消散于空气中躲了起来,无法给予他们任何庇护。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除了彻骨的恐惧、本能的臣服外,再无其他想法。

而银龙毫不在意他们的恐惧,径直走到愣愣地望着他的、这里唯一还站着的人类宇智波镜面前——水元素精灵在他的授意下为镜支撑起了结界,抵挡了他释放出的龙压。

千手扉间看着噼里啪啦掉着眼泪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镜,难得的露出了个足以算得上温柔的笑容来。他伸手摸了摸镜的头发,那上面还带有水汽的微凉,被掌心的温度温暖,那份寒意刹那不见。接着,他单膝跪地,平视着镜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轻声问道:“你在哭什么,即将成为我的龙骑士的宇智波?”

那一瞬间,仿佛遮蔽了多日的阴雨连绵的天空终于透过了一缕细微的阳光。

小孩子瞪圆了眼睛,颤巍巍摸摸眼前扉间老师的脸,确定是真的后,那声自从父母去世后抑制到如今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终于发了出来。他毫无形象的扑进他未来的、属于他的、这世间最博学的银龙怀中,死死搂住银龙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上的毛领中,哭了个痛快。

扉间无奈,安慰似得轻轻拍着镜的背,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倒默认和纵容了这种放肆——而他嘴角的笑意也未曾淡去。

 

在宇智波一族的封地最中央,柱间与斑订下契约时所植下的那棵树下,今年的最后一片枯叶悄然落下,恰好被树下和弟弟谈完龙骑士仪式准备细节的黑龙王柱间伸手接住,不远处,是板着脸正等着他的斑。

柱间摸摸后脑勺,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向斑跑去:“斑,你看,叶子落完了呢,再过些时日就会有新的叶子出来啦。”

冬天到了,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春天还会远吗?

 

(八)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我以为、以为老师一声不吭走了啊!”

“……我不是留了纸条给你了么,告诉你我去与大哥和宇智波斑商量关于我带你走后龙族的事物该怎么处理的事情了,如果你醒了我还没回来就去找宇智波斑家里找我。”

“我我我没有看到纸条……”

“大概是掉在哪里了吧。算了,你去洗把脸吧。”

“老师……真的,真的同意让我成为您的龙骑士了吗?”

“我从来不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哭好了就去换身衣服,等下订完契约我们就要准备旅行了。”

“旅行?”

“是的,我也该给自己放个假,试着相信大哥与斑所拥有的对彼此的爱——顺道去收集这世界上逐渐消失的魔法与调查清楚那股名为‘科学’的力量。怎么,你不愿意么?”

“不不不不不……老师等我五分钟就好!”

 

 

尾声

今天,伊拉坐在酒馆外晒太阳,和蔼的冲每个进来的村民微笑。他们刚刚送走了最后一趟远航的商人,接下来将有一整个冬季和大半个春季的休整期,家里和镇上的酒馆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

伊拉已经整整七十岁了,等到来年春天,她就可以看到她大孙女的孩子,家里已经没有需要她做的活计了。

“旅店老板说,这家酒馆的葡萄酒是镇上最好的,老师你要不要来点?”

伊拉抬头,是穿着盔甲的骑士,和他身旁穿了身黑斗篷的同伴。

她吃力的睁大了浑浊的双眼,想要看清两人的相貌。莫名其妙的,她想起了在她少女时代时那两个只点了两杯水的奇怪客人。

然而她太老了,已经看不清年轻人的相貌了。

“是骑士吧,看盔甲像是皇家的东西……”

“一个骑士和一个吟游诗人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

伊拉想了想,还是收起了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了的好奇心。

都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两人即使还活着,也该老成自己的模样了吧,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年轻呢。

而在不为人所注意的墙角的阴影中,被误认为吟游诗人的青年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在同伴的唇上啄了一下,在同伴三分责备七分无奈的目光中甜蜜的笑起来,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十指相扣。

此时的他们,已然成为彼此灵魂中不可避免的回声*。

久久回荡在心间,直至死亡。

而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他们不需要想象的时候了。

END

*改编自纳博科夫写给妻子的诗中的一句,原句是“你是灵魂不可避免的回声。”

 

终于把这篇卡出来了……写的十分困难……

大纲这东西对我来说果然是写完就等于写完了一篇文了=L=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篇写完了来来来我再开个脑洞“这种错觉……

总之,谢谢大家观赏=w=

撩了就跑

丢上来最近两个脑洞……一个走酸臭恋爱味道的小清新路线【。拂晓高中篮球队经理镜X木叶高中篮球队副队扉间
灵感来自N年前的原耽老文,阿彻的HBL系列和焦糖冬瓜的《强势攻防》
一个是女装攻梗的车【。

篮球队AU:
扉间会经常去隔壁小区的篮球场教附近的小孩子打篮球。
高二期中考期间由于专心备考没有去,等考完再去后发现小孩子们会的比自己教的还多一点,才知道在自己不在期间有个新人来指导他们。
正说着,云高看不惯扉间的金银角兄弟过来挑衅,说要和扉间2V2。
扉间说这只有我一个,其余都是小孩子。
其实有个初中生,但是扉间知道金银角兄弟球风粗暴打比赛不干净,怕会有伤到初中生。
金角就说这就不是我们考虑的了,不然2v1也可以,不是说木叶的千手扉间是会影分身的男人么,如果你不接下比赛,这些小鬼永远别想在这打球。
扉间皱眉,知道他们是想来羞辱自己。
银角大笑起来说我数三下就当你接下了。一二三。哇,不愧是副队长,2V1都接耶。
这时候突然从场外传来一个声音说谁说的是2V1,我可以暂时当他的队友。
扉间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卷毛少年,娃娃脸,旁边小孩子特高兴地扑过去喊镜哥哥来啦,心下明白这就是这几天新来的人。
金银角兄弟嘲笑起来,扉间也有点担心,毕竟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结果一开打扉间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镜虽然看上去没啥攻击性,白白净净,但十分灵活,每次都能躲开金银角兄弟的黑手。而且十分擅长防御仿佛能预测对手下一步的路线。和自己虽然是第一次组队,但十分默契,像是合作多年。
当然是赢了比赛。
少年说自己叫内轮镜,今年高一,刚搬来这附近住。
渐渐的两人就在每天晚上教小孩的过程中越来越熟悉,关系越来越好。扉间逐渐发现镜的分析能力很强,每个人的优劣势看几眼就有底并且有方案。
直到有天联赛开打,扉间陪柱间去看晓高的比赛顺便收集资料,结果发现晓高的经理赫然就是镜,镜其实是姓宇智波的。
正巧这时候镜一抬头两人视线相碰,镜脸刷得白了。
深感被欺骗的扉间再也没理过镜。
在对云高的前两天,扉间看完录像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回家,结果路上被人堵住,扉间看他们手上拎了台DV知道他们想告自己校外打架让自己禁赛,队里的新人卡卡西前一天刚被人打了不过幸好伤不重只是影响一场比赛。正要动手,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带着晓高有名的打架专业户晓组。
后续就是飞段让他们快滚不要碍手碍脚,镜拉着扉间走了。
两人就这么和好了。
其间扉间发现自己对镜逐渐产生了情愫。
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夏训开始,晓高和木叶选了同一个训练营。

女装攻梗,原著背景:
某天扉间去大名那里开会,镜接到个保护某馆花魁的任务。任务最后一天,有消息说火之国贵族带了个大人物来喝花酒。然后镜得知那个大人物是扉间,镜炒鸡生气但是没表现出来。扉间这时候已经和镜确立关系了所以对喝花酒是拒绝的,但推脱不掉,就找了一个角落自己喝酒。正低头喝酒呢旁边一阵躁动,扉间一抬头就看见女装镜笑得和小天使一样,席上有人看直眼了。扉间当然指名镜。同时也明白镜是生气了。
然后在角落里镜不老实地玩弄老师敏感带,扉间咬着嘴不敢出声动作又不敢大。所以看上去镜衣衫凌乱扉间衣服没开,其实镜已经让老师射一回了。后来扉间实在忍不住叫了出来不管不顾了两人就做了,因为镜是女装所以有种特别的感觉之后第二天扉间醒了,才知道镜对其他人一开始就用了幻术。

其实还有个死神AU……但是太羞耻了只好意思硬盘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