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曈

文雷没C,建议自己点叉。工作党废狗一只,关爱工作狗从你我做起。

温室

#我在胡扯些什么系列##自割腿肉有点难吃#……希望大家多多包涵Orz我知道我的粮淡无味
第一次发文,请多指教。

带土一直觉得,他那自带光环长两翅膀就可以叫天使的纯良得像绵羊的小舅舅宇智波镜,是要干大事的人。
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得到了全家人的嗤笑,连婴儿车里的佐助都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不像能干大事的人。老祖宗斑冷笑,手中的扇子照头给他打了下去,声儿还挺清脆。
后来斑一想起这事青筋就跳,带土这小子看人还挺准。
因为镜不声不响地睡了千手家二大爷,睡一次还不够,还要睡一辈子,大清早一睁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的那种睡法。
结果还真成了。
十里八乡都知道千手扉间是个不香不软誓要把人生奉献给事业的强硬男人,尚在高中就凭纪检委员的身份用一周十二次处分将宇智波家二大爷泉奈那点萌动的春心化成了满腔怒火,从此拉开了和泉奈他哥、宇智波家名副其实的老祖宗、有转世的慈禧太后别称的斑一生黑的序幕。
能攻下这样的男人,还娶回了宇智波家,说出去没人不惊掉下巴。
最反人类的是,斑居然捏鼻子同意了。
这一定不是真实的世界。
已经是集团总裁但还在宇智波家最底层的带土严肃地说。

好吧,让我们先理顺一下宇智波家混乱的亲戚关系。现在宇智波家家主单名一个斑字,年纪轻轻却过上了退休生活,无他,三十岁之前混黑时手段太狠,导致亲弟泉奈差点被人绑架,从那之后决定回老家木叶上岸。宇智波镜是第一个跟着斑生活的娃,初二之前一直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却生得温和友善,和女性说话还会微微脸红,不仅不像被斑养大的,还不像个宇智波一一大概遗传他倒插门的爸吧。斑这么说。其实要是没镜的父母,斑当年和千手家柱间闹得满城风雨时,大概早被田岛打死在祠堂了。
小辈里年龄排第二的是带土,不过也就比镜小几个月,喊镜小舅舅喊斑老祖宗一一全家统一称号,斑的辈份论起来太乱索性就统一叫老祖宗了。从被送来第一天就挨斑的揍,没办法,德智体美劳,天赋点全点到徳和劳上了,和宇智波家大环境点智美隔隔不入,与信奉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斑的教育理念有极大的冲突,常年挨打除了打出了神逻辑也没说打开窍,贤值一直在二,大家都喊贤二。
第三个来的孩子是止水,算起来应该是镜那一支一一俩人都一头卷毛,宇智波家流行黑长炸,就是带土在杀马特那年留起来也是黑长炸,后来才剪了个板寸。这娃算是镜看大的,性子随了镜,温和爱笑不张扬,就是喜欢看黑格尔,老跟表弟鼬谈没啥人想听的哲学问题,零花钱全给鼬放学买丸子了。
鼬和佐助是最后来的,他爸富岳想着让老祖宗点拔点拔鼬,不要老看什么黑格尔苏格拉底柏拉图,容易想差了走极端,走极端也不要紧,祸祸他人不要祸祸家里一一正好那年有个新闻说一小伙走火入魔对世界产生了怀疑剁了他全家,越瞅照片越和鼬有点像。富岳连夜把鼬打包送来了。佐助算是赠的,死抱着他哥不撒手别人碰一碰都能嚎塌了房子,只好一并带到宅子里,本想趁着哄睡了抱走,不知怎么的入了斑的法眼问富岳你觉得多一个我养不起?于是就留下了。后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斑爷的眼光就是好,佐助长大了不仅行事性格都是个标准的宇智波还越长越像二祖宗泉奈,堪得斑的欢心。
二祖宗泉奈早出国了,在灯塔国过着追寻艺术和彪车的快感,十年八年回不来一趟。
和斑搞对象的真汉子叫千手柱间,一米八多的黑长直,长得又阳光又帅又忠犬,除了情商低有点轴之外没啥缺点,能把斑老佛爷毛给顺了的神一样的人物,和斑纠纠缠缠十几年,最后终于能和斑光明正大牵手过一辈子了。
而千手扉间是柱间的亲弟弟,不知为啥入不了斑的法眼俩人掐了十几年一一扉间看不惯斑很正常,只要和自己哥哥没啥杀父灭族之仇,都不乐意自己有个说难听点叫公主病晚期的嫂子,还是个男的;斑又不是“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谱姑食性,先谴小姑尝”的贤妻良母型弱受,再加上泉奈出国也有扉间的原因,死弟控自然看扉间不顺眼,两人见面肯定打得鸡飞狗跳。

即使斑和扉间关系势同水火,但镜和扉间真论倒还真有点渊缘,说大了扉间能算镜的救命恩人。
之前说了,镜他妈是斑的一个堂姐,当年斑出柜还私下塞给过他钱让他快跑别被田岛打死了,镜他爸偷偷给祠堂少上了个封板好让斑半夜逃跑,总之是对善良的小夫妻。但是在镜还不会说话的时候,这夫妻俩路上出事,双双走了。斑在葬礼上就见镜的抚养权被人推来推去,一怒之下拍板自己养抱回了家。
可是那时候他自己也是个刚成年的半大孩子,还和柱间在外打拼,真刀真剑的那个打拼,别说养孩子,就是养只狗还得考虑命硬不硬。
正巧那时候刚上初二的扉间偷偷来看他哥怕他哥被斑打死了也好收个尸,刚进门就看见斑罕见的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跟同样一脸世界马上毁灭的神情的柱间一起像捧炸药包一样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搞清楚不是男男生子也不是斑的私生子(扉间一直觉得斑这么招蜂引蝶的颜值早晚有天会给自家大哥头上造个大草原,结果后来却是自家给斑了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后,看不下去的扉间孩子回千手家养了一一千手家的孩子基本都是扉间拉扯大的,千手夫人生完瓦间难产死了,板间刚断奶,柱间忙着考试和毕业的事,还得给老祖宗顺毛谈个恋爱,只有扉间来照顾俩弟弟。
所以扉间看孩子是一把好手。
兄弟俩的爹佛间对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和宇智波有仇,世代人民教师木叶高中世袭校长也做不出跟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过不去这种事。
等到镜四岁多,斑闯出了名声安定了点,佛间又整妖蛾子非给人说他大儿子要娶水户家大小姐,斑听到的时候已经全市都知道了秋道家的小子还问他包多少红包。斑觉得全世界都看他头上顶了个热带雨林,一怒之下抱着镜去了外地。
这一走就是十好几年,等柱间终于把他哄好回家的时候,斑已经养了自家三个娃了。
一个是镜,一个是带土,还有个是止水。
一个爹爹三个娃啊!板间瓦间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等镜跟扉间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高中的事了,扉间刚带完高三,镜那届是他带的第一届完整的学生。
那天镜看着讲台上那个银发火瞳的清瘦却绝不弱鸡的身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冰封了十几年的大地刹时春暖花开,百花争鸣。

第一个发现这段感情的是带土,暑假一天他去镜房间找他要游戏光盘。
那时候带土还没受刺激拥有以后神奇的脑回路,还是个纯情少男,偷拍了女神都只敢在私下偷偷亲一口自X的时候都要把照片锁抽屉深处就怕玷污了女神。
结果一推门就看见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舅舅正对着张照片打飞机。
照片上的人也挺熟悉,他们那永远更年期的班主任千手扉间。
带土觉得头都炸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这世界一定是假的。
“……我就知道镜你是要干大事的人。”好容易找回头的带土满眼钦佩,“兄弟,你是咱家目标最远大的一个。”
他没向斑打小报告,一来他认为和千手扉间牵手成功对于人类来说这不叫梦想叫做梦,属于青春期的燥动,长大了就好了;二来镜软软糯糯,跟他这种从小让斑打到大的钢筋铁骨不同,一皮带抽下去估计半条命就没了。
后来每年家庭集会,他都吃着家里小白毛养的那只狗的狗粮,静静看镜扉俩人秀恩爱。
当年自己眼怎么那么瞎呢,有宇智波镜得不到的东西吗。

宇智波镜是个投桃报李的人。
于是带土能天天吃上红豆糕。
上高二时宇智波镜大学霸以近满分的成绩考了个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后,再没理由天天跑扉间那打着补课的名义献殷勤了。
于是带土的苦日子来了。除了要天天被老祖宗盯着学英语外,还要被镜堵着学物理,好让镜有理由去办公室和扉间老师交流经验。
每次他想逃课出去和迪达拉他们放飞自由骑着大摩托做风一样的男子时,总会发现自己车钥匙找不着了。
有次他把钥匙藏鸟窝里自己都忘了,正愁怎么给老祖宗认罪,就看见镜站到他面前啪得把车钥匙放桌上,笑得和善又讨喜。
带土冷汗一下子出来了。
跟撞邪一样。
他也没敢把钥匙藏裤裆里,他是真怕镜当众扒他裤子。
毕竟镜看上去再怎么纯良,但终究还是个在老祖宗手下长大的宇智波。

后来出来通知书,镜去了首都,扉间留在本地继续教书育人。
带土真以为镜终于长大了明白师生恋不可行更何况两人之间不光有年龄还有性别。
啊,这地再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高三暑假,带土心中的女神嫁了人。他撕掉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然后在九月一号,带着全家小辈们的小猪罐子和镜塞给他的全家的生活费,跟迪达拉他们扒上了南下的火车。
镜真够哥们儿,怕他们饿着还打包了一家的食物让他们路上吃。带土喜滋滋地咬了口红豆糕。
那个月,斑一直不知道他们家其实花的是扉间的钱。

镜头转到扉间这边来。
扉间早就知道宇智波镜的心思,只当是少年人刚进入青春期一时让鬼遮了眼,但是又怕直接坦白会伤了小孩子的心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毕竟是宇智波家的孩子,一不小心脑洞就不知道开哪了,多年跟宇智波家打交道的扉间深知这家的神逻辑。
当年扉间的桃花差点开在泉奈的山头。他永远记得那天他从学生会开完会出来,就被背着吉他的少年不由分说地拉去仓库。
少年的声音清脆中带了几分骄傲,情歌的弦律从他的指尖流淌。
宇智波泉奈是木叶有名的吉他美少年,元旦晚会上女生们的尖叫差点震塌了大礼堂。
一曲终了,泉奈趁他没反应过来踮脚给了他一个吻,少年明亮的眼睛中仿若藏了条星河。
那瞬间,扉间忽然明了为什么被佛间打断条腿柱间也没说放弃脾气差得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的宇智波斑了。
外面草长莺飞三月天,菩提杨柳醉人间。
一切那么美好。
但是那年倒春寒。
两人还没交往几天甚至还没来得及秀个恩爱牵几次小手,泉奈迷上了机车。
校长佛间三令五申不许开机车,可宇智波是那种守规矩的人吗?
于是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泉奈开着辆斑买的拉轰哈雷出现在学校门口。
扉间很心塞。
他是纪检部部长,天天查违纪,全校都盯着他看他犯不犯错。
而他爹佛间刚查出来三高,本来大儿子让宇智波家的狐狸精迷了心窍就已经让老头子住了三个月医院了,要是能干的二儿子再让宇智波家拐了,行了,大家讨论下白包包多少吧。
于是扉间只好天天给泉奈的处分,同时私下里提醒他不要再骑机车了。
本来是个正常人就同意了。可宇智波是什么人啊,全族脑回路和正常人都有微妙差别。
泉奈说,我哥都夸我骑哈雷帅让我可劲儿骑!千手扉间你就是找事!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如果这时候是柱间,早摸着头大包大揽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我们去吃甜点。然后牵着手迎着夕阳回来家。
但是,他是千手扉间。
于是,信奉公主病不能惯早治早好晚治毁一生的扉间说,我怎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
泉奈简直气炸了!他怎么能这么说!为什么不来顺个毛给我个台阶下!
争吵间泉奈不小心推到了架子,哗啦一声生锈的铁架子把扉间砸地上了。
这就是千手扉间脸上三道疤的来历。
后来泉奈高考都没考就出国了。千手扉间在国内读完大学,回市接他爹的班教书育人。
两人再没见过面。
有时候光有喜欢有个屁用,合不合适才重要。
所以许多年后高三那年,放寒假前夕,宇智波泉奈他外甥镜堵在办公室里结结巴巴给他告白时,他仿佛又回到那年春天,那个漂亮的少年单膝跪地怀抱吉他唱情歌的场景。
可那么欣欣向荣的春天都留不住一朵桃花,更何况这万物死寂的肃杀冬天。
扉间直接跨过镜走了。
然后无视了宇智波镜半年。直到交志愿那天,扉间眼皮直跳,把镜的志愿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填的本市普通一本。
鬼迷了心窍。扉间冷哼。
最后,还是没忍心,模仿镜的字迹给改成全国最好的那所。
通知书来的那天,镜就再没找过千手扉间。小春他们约他出来玩,也推说跟老祖宗回家上坟。
扉间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和宇智波镜没什么交际,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出事了,那天雨大得跟龙王家水管破了一样,扉间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是淋得哆哆嗦嗦的镜。
等镜洗完澡穿着他新买的内裤睡衣出来,扉间才知道,宇智波带土受了刺激撕了通知书卷了全家的钱跑了要去闯出一片天。
丧心病狂地连小辈那几个钢蹦儿都没放过,还打包了佐助的蕃茄。
镜红着眼睛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说老祖宗抓不到带土气肯定撒自己身上。
扉间说不可能现在是法制社会。
其实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镜果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软软地喊老师帮帮我。
扉间一下子没辄了。
在镜挑破那层窗户纸之前,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好学生。
两人之间又这么有了联系。

镜大二那年,高中同学集会,镜作为当初学神级的人物被人灌得七昏八素,到散场时抱着扉间不松手了。
扉间喝得也有点多。
两个多年魔法师身体接触看接触着就着了火,燎了原。
被进入的时候扉间疼得酒都醒了,可听着镜老师老师地喊着又醉了。
反正又过不了宇智波斑那一关。宇智波斑要是不搅黄了这段姻缘打醒了迷途青年,他改姓宇智波。
第二天下午两人光溜溜醒了,扉间还没说话,镜的眼泪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跟被人上了的小媳妇一样。
扉间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这个假期千手扉间终于知道了热恋的滋味,不注意就被偷袭,亲完袭击者还红着个脸好像被占了多大便宜
而且还跟未成年早恋一样,想方设法瞒着双方亲人。
扉间终于补上了青春里爱情这重要的一课。

临近年关,扉间送走放假回来的镜,镜连行李都没放下了火车先奔木叶高中,两人手牵手回了扉间的小公寓,腻歪了一下一一当然是镜单方面一一镜才恋恋不舍地打车去宇智波家主宅。
简单吃了点饭,扉间刚坐下准备要改期末试卷,就见自家大哥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快,扉间,斑斑他大外甥刚刚说要和你过一辈子,快让斑斑打死啦。”
扉间一愣,三好青年镜怎么都应该戳不到斑的脾气啊。
路上扉间才知道,镜干了什么事。
宇智波家的人如果不作死,那一定是准备憋个大的。
事实上宇智波镜用两年时间修完了学分,这学期申请了休学跑去了带土的公司。
然后用蹭金融系的课学的理论,不仅帮带土干掉了竞争公司,还赚了票大的。过年回家跟扉间黏乎半天,心情特别好走路都带飘地回了家。
难得出国交流的鼬回家过年还带了个国外的朋友坐客,几个人坐着聊天,佐助把他那小伙伴鸣人也带来玩,鸣人童言无忌说拔拔说人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变厉害,大哥哥你喜欢谁啊。
宇智波镜心想先给兄弟们打个预防针以后再跟斑坦白的时候也有人能拉着喊柱间救命,就说我喜欢扉间老师,准备毕业就回来和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死寂。
赶巧儿斑和柱间秀完恩爱回家,不知怎么柱间听成说佐助要泡水门老师的儿子就拎了盒蛋糕回来准备分给孩子们吃。
刚拉开门就听见镜爱的宣言。
“那一刻,我听到了核弹爆炸的声音。”
多年后,鸣人心有余悸地回忆。

等千手兄弟俩一路狂奔到宅子时宇智波镜已经被打得血流成南贺川了,止水一闭眼抱着老祖宗的腿不敢放手,鼬让自己人高马大的朋友鬼鲛拦住老祖宗,自己一手一个捂着俩小朋友的眼。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要跟谁搭伙过日子?!”斑恶狠狠地问,简直要炸,这么多孩子里面就镜从小到大最省心,乖巧温顺会做饭,长得好,还没骨科倾向,结果一胡就是把大的。
“扉间老师!我要跟千手扉间过日子!”
“好啊老子成全你们,这就让你们结阴亲!”斑一脚蹬开止水一手撞开鬼鲛,笑话,他宇智波斑是什么人啊,年轻时候谁不毕恭毕敬喊声斑爷,那是拿把砍刀面对上百人三进三出没受一点伤的角色,区区止水和鬼鲛怎么能拦住他。
千手俩兄弟大惊失色,柱间知道斑这是动了真怒忙扑过去抱着就地一滚差点滚出二里地,扉间见自家学生伤成这样很是心疼,蹲下身来抱住镜动作又不敢太大,只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疼么。”话刚出口扉间就想扇自己一耳光,废话,打成这样怎么会不疼。
结果镜跟被打坏了脑子一样露出个笑容,颤微微地握住扉间的手,说:“不疼。”
“瞎说。”
“其实是疼的,可是一见老师就不疼了……死都……值……咳咳咳。”接着头一歪。
扉间心霎那就凉了。
当年被压架子下都没这么懵过。
“……卧槽老祖宗你真把镜打死了!”
止水哀嚎,脸都吓白了。

市医院院长叫纲手姬,出了名儿的胸大貌美,按族谱得叫扉间二爷爷。这天刚准备收摊,啊不,下班去赌几把,还没出办公室,就看见自家徒弟静音大惊失色狂奔而来:“老师!!!你二爷爷把他学生镜搞进医院了!!!!”
“什么!!!!”纲手花容失色,没想到自己看上去严肃冷厉的二爷爷私下这么不堪。
镜到底没死成,不过斑爷打断了他三条肋骨,这年得在医院过了。
得知镜没大事,扉间长舒一口气。刚坐下,一双医院的拖鞋递了过来。
扉间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拖鞋,有只不知道掉哪去了,那只脚已经冻得没知啥知觉。
“定下了?”纲手问。
扉间没说话。
“生活不就是搭伙过日子么,不然单身等哪天老死了都没人知道。”纲手自言自语,“差不多就行了,哪有什么十全十美一一年龄小挺好,以后不怕他先走你给他上坟了。”
扉间抬头,瞥了眼病房里的镜。
“行了,我去搓两把麻将,这天真冷,不想回家。”说完,纲手抄着兜潇洒地走了。
纲手姬胸大貌美,可惜克夫,两任未婚夫一个死于抗阵救灾一个死于外国前线,现在嫁给了麻将桌,包了个小白脸老虎机,十里八乡都喊她肥羊。

镜一睁眼,余光看到床边有个人。他微微侧头,是扉间。
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穿着正装打着领带的千手扉间如今却穿了件胸囗处织了个大大的鲸鱼图案的深蓝色套头毛衫,戴了架无框眼镜,正低头批改期末试卷。他的左手处毛衣挽了几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虽然很白,却筋脉分明,是典型的男人的手。
听到动静见镜醒了,扉间忙放下红笔,起身询问道:“小镜你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么。”
镜张张嘴,发现口确实很干,只好轻微点点头。扉间先在玻璃杯里倒了热水,又匀了点早已凉好的开水,试试温度,扶镜起身小心翼翼喂给他喝。
“老师你……一直守在这么。”镜问道。
扉间一顿,点点头:“大哥说斑快气疯了锁了门让止水他们谁都不许来看你。”
镜笑了下:“真是老祖宗的风格呢。”
“你还笑。”扉间微微眯起凤目,调整着枕头让镜靠的更舒适一点,“都被赶出家门了。明知道宇智波斑的脾气还硬杠,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回头跟他认个错,斑对你们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是是实话啊,我想和老师过一辈子。即使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囗。”
“……你才多大。”
“老师,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
“镜,我比你大十二岁。你只是一”
“老师,我数学很好的。”宇智波镜坚定地打断扉间,他有些吃力地移动左手覆在扉间放在床上支撑身体的右手上,扉间有那么一瞬间想抽出手,却在看到青年的眼神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静静听他说了下去。
“又不是我想比老师小十二岁……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能和老师同岁啊,和老师一起上下学,骑着机车带老师兜风……比老师小又不是我的错……就因为年龄差,就可以随意否定我对老师的真心了么。”
说到这,镜咳了两下,继续道:“不公平啊……老师不是教给我们要公平得对待每个人么,为什么却不相信我是认真的呢……”
扉间默然。
一时间屋里只有外面风撞玻璃的砰砰声。
“……其实也不怪老师了,我本身也是个很差劲的人吧。”半晌,镜又笑了下,移开了目光,打破沉了,“只会打着喜欢和爱的名义对老师施加压力强迫老师做出选择……高三寒假的告白是,填志愿是,去年的同学聚会也是……现在又,又在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泄露了和老师交往的事,被老祖宗打进医院,给老师添了麻烦……怎么能大言不惭地说爱着老师能给老师幸福呢……只是我自以为是吧……”
说完,镜收回了覆在扉间手背上的手,将头扭向另一边。
热源离开,冷空气袭来的不适应让扉间下意识地有点想留住那份温暖。
他是个生性淡泊的人,没有大哥柱间那么热情似火敢爱敢说,也没有两个幼弟那样顽皮可爱,许多人曾经被他的颜值一时迷惑,但在了解他的性格后又离开。
他已经习惯于一个人生活。冬天天冷就开大暖气加厚衣服,怕生病耽误工作就早睡早起锻炼身体……这世界上又不是一个人不能活,何必矫情得纠结于找到另一半互相取暧。
可是……一旦尝到了,还是会贪恋的吧。
“老师。离开前……能亲我一下么,就一下就好,哪里都可以。我不会再缠着老师的……”
镜的目光小心翼翼,带了几分希冀,却又藏着无法言说的绝望哀伤。
他感到内心十几年来垒起的铜墙铁壁瞬间被涛天洪水冲垮,新生的绿芽从冻土中艰难钻出,用尽了十几年的蓄力。
而他竟找不到阻挡的理由。
突然,扉间笑了。
他摘下眼镜,俯下身,吻上镜苍白的嘴唇,小心翼翼舔噬了下他的下唇,然后试探性的伸出舌头与镜的碰触。
以前两人接过吻,可每次都是镜先主动。
呯呯呯呯呯。
镜感到心都快挣脱胸腔的束缚了。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奖品。
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镜伸出手拦住了心爱的老师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二爷爷,不是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这点自控能力都没有么,镜刚断了三根肋骨,经不住你这么压。”
“……是。”
“真是的,跟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
“纲手前辈不要再责备老师了,都怪我……”
“宇智波镜,你也是,麻烦收敛一点,等伤好了随便你们怎么玩玩什么PLAY,但是现在,收身养性,不要砸了我们医院的招牌好么。”纲手忍不住握断了手中的原子笔。
“是。”
“知道了。”床上与床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相视一笑,。
纲手头上冒出青筋,强忍着放下FFF团的火把。

等来年夏天,带土终于带着路上捡来的小白毛团子衣锦还乡时,刚推开门,就看见扉间在客厅给胖助和他那金毛犬讲题。
带土一瞬间觉得这世界又不真实了。
他收回跨入家门的脚,淡定地抬头看门牌号,惹得身边的小白毛朝他翻白眼。等他再进去时,一只拖鞋砸了过来,正中红心。
“宇智波带土你还好意思回来!”
十分钟后带土低头跪地,小白毛被宇智波们摸来摸去,佐助还戳了戳脸。
“这孩子真好看。”镜从厨房洗好水果端出来,最大的几颗草莓让柱间拿去喂给斑,八个荔枝让镜挑了六个最水灵的给了扉间,两个给了小白毛,顺手揉了揉脑袋
“哼,我捡的,能不好看么。”
于是得到了全部人的白眼。

几年后,镜买的房子终于装修好了,两人明目张胆地过上了同居生活。
屋外银装素裹,屋内,镜做完饭出来看见沙发上正小憩的老师,忍不住悄悄走过去,轻轻吻了下老师的嘴唇。
“嗯?……我睡着了吗……”
“老师最近好忙,都累痩了……”
“是么,我倒没觉得。倒是你,一直替我出差开会。”
“不累哦。而且我很高兴。”
“出差有什么可高兴的。”
“因为更加有可能成长为可以帮老师分忧、让老师靠着休息一下的男人了啊。”
“……”
啾啾的亲吻声传出,一派春意盎然。


*温室:题目取温室意为建造座温室即使寒冬也能让桃花盛开。

感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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