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曈

文雷没C,建议自己点叉。工作党废狗一只,关爱工作狗从你我做起。

【顺懂】partner(二)

这个杀手不太冷AU

前文(一)

这章“万事不决上陆琛”的陆大夫出场,连带半路救了罗星的机枪组

OOC属于我,本文其实是故作深沉,蛟龙九个大小伙子不会死的,想要的都会得到的。

03

陆琛摘下手套,揉揉眉心,忍不住又瞥了眼手术台上的小姑娘。
说是手术台,其实也就一张钢板床上铺了无菌床单,要是他上学时候导师在场看他把这玩意儿叫手术台,保管挂他这学期。
哦,他已经毕业多年了,老头子挂不了他了。
而且这地方,你要真整出一套符合标准的手术台,那到饿死都开不了张了。
主营人流的黑诊所,当然怎么不正规怎么有客人。
陆琛突然想抽烟了。
护士大姐跟着他视线看了一眼,又看看托盘里的肉块,低声念了句佛。
“作孽哦。”她小声说,目光厌恶又怜悯。

陆琛坐在这个让他导师知道就摁不住棺材板了的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刚打了两把农药,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成,改天把麻醉师证考了。
陆琛收了手机,心想。
今天的客人属于法制频道——虽然陆琛每天的客人都属于法制频道,但是扫黄打非和刑侦还是有跳崖式差别的。
小姑娘还不到十四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结果有天放学被人拖小巷里了。
小姑娘的老子娘都是老实巴交过来打工的,没什么文化,做着最基础最辛苦的体力活,怀揣着唯一和梦想沾边儿的期望就是闺女以后像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儿一样,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自信的走在他们铺过的大街小巷上。
“报警?传出去囡囡还怎么嫁人呢。”小姑娘明明才不到三十五却老得像五十的妈捂着脸哭,“我问她们……她们说陆大夫您人好技术也好,不痛的……您给开点好药,让囡囡舒服点……钱我们有的……”
小姑娘的爸爸蹲在外面抽烟,一错眼能认成马路牙子旁的石墩子。
他能说什么吗?
陆琛刚写几个字,笔没水了,他拉开抽屉找笔芯,发现根上次庄羽来的时候留下的棒棒糖。
还有张蛟龙的名片,写得跟小广告似的。
无后故之忧,包您满意。
陆琛有那么一瞬间想越过棒棒糖把名片拿出去的,反正庄羽需要练手练胆,这种小任务价格十分低廉,低到比买只羊都便宜。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贫困的老实人其实连“报仇雪恨”的胆子也没有,所以命运才会肆无忌惮朝他们抡大锤。
陆琛拿出了那根棒棒糖,推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呆呆的,看到玫红色的包装,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草莓味的……”
“我一朋友上次来了没吃完,我不爱吃。”陆琛笑了笑,看着小姑姑空洞的眼睛总算有了点色彩。

要是让石头听见他这句不爱吃糖,能把他踹成半身不遂。

他把单子递给小姑娘的妈,“药店都能买到,按我上面写的吃一星期,有事来找我。”
女人哑着嗓子道了谢,揽住女儿,准备往外走。
小姑娘垂下手,棒棒糖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陆琛没什么表情,他其实早就料到了。

等她们走出了诊所,护士大姐捡起棒棒糖:“陆医生你还要吗?”

“哦,不要了,扔了吧。”

陆琛活动了下手腕,点了点钱给护士:“喏,今天的工资,都这个点了估计也没人来了,你先回家吧,不是儿子一家来吗?”

“诶,那我就先走了。”护士笑逐颜开,“陆医生你不知道,我这孙子可聪明了,刚考了双百……”

陆琛笑了下,护士今年五十多了,和别的老太太晒着太阳挑剔儿媳妇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年纪,结果儿子是个没本事的,一家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在了小孙子的身上,往里砸钱从小就要赢在起跑线,护士大姐也就咬着牙来她之前看不上的昧良心的黑诊所“再就业”了。

人间。

陆琛想,要是我没选这条路,大概二三十年后的人生就是大姐的性转版了吧。


送走了小姑娘一家和护士大姐,陆琛伸伸脖子,听见脊椎发出微弱的“咯嘣”一声。

陆大夫马上站起来,准备出去做套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他左脚刚踏出门,耳朵就捕捉到车擦墙的喇啦声。
陆琛眼皮一跳,果然下一秒一辆厢型车就擦着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朝他撞来,接着堪堪在他面前不到半米处。
“快快快。”
车上跳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大高个儿上手拽他,矮个儿往里冲。
“我擦,石头你光天化日当着你媳妇儿面强抢民男……”
“民你妈,快,罗星要没气了!”
陆琛一愣。
石头拉开车厢的门,里面的血腥味差点熏陆琛个跟头,恍恍惚惚又回到实习的峥嵘岁月。
“操……”
陆琛跪在车厢里,下手检查自己手下这团插着呼吸器偶尔痉挛一下表示还没断气的“人形”:“你们计划提前了?不是说月底才下钩吗?止血钳给我!”
“罗星是让人端了老窝。”扛着担架的佟莉冲了回来,“我们也是接了消息半路拦下……妈的,陆琛,能救吗?”

“能救。”

***********

石头从口袋里拿出块高粱饴,剥开糖纸喂到佟莉嘴边。

佟莉低头用手机写报告,头下意识地偏了偏躲开。

她点屏幕的力度非常大,手机咔吱咔吱的响,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的节奏。

“莉莉,吃糖就不疼了。”石头小声说,“咱干这行的,不早晚都有这一天么,星哥还活着呢,以后给小庄帮个忙递个东西也行。”

佟莉扭头看了他一眼,嗓子有点哑:“我知道,就是……罗星的点儿太背了。”

路边蛋糕店收银小妹是罗星之前目标的忠实手下的女朋友,这种彗星砸地球的事儿就让罗星摊上了。

石头也有点说不出来安慰话了。

怪谁呢?

罗星在黑市上的赏金是三百万美金,结果乱拳打死老师傅,让三个不知名的马仔给打断了脊椎。

以后是不是得让徐宏找个师父给算算命啥的。

石头乱七八糟的想。

正想着,他们背后那个看着像个车库、但实际上是陆大夫砸重金打造的一流标准的无菌手术室门开了。

出来的陆琛两眼发青,一头热汗。

他擦了把汗,眼尖看到石头手里的糖,说:“莉姐不吃你给我啊?”
“滚,你又不是我媳妇。”

“合着我两天没吃饭了吃块糖都不行了?”

听陆琛还能开玩笑,佟莉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她一张嘴吞了石头喂的糖,把手机一锁,抬头问陆琛:“情况怎么样?”

陆琛挠挠头:“成了,等过几天把罗星运过去就行了。我学长之前已经有好几例成功的例子了,只要罗星不……”

陆琛突然闭嘴,呸了两口。

佟莉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行啊陆琛,你一黑医生跑哪儿认识的这种高端人才。” 

“靠,我就是没考行医资格证好么,我学校说出来吓死你。”心里也松快起来的陆琛嘴巴开始没把门了,“顾顺那小子得高兴死了,以后他就是你们这行最帅的小伙子,没有之一了。哎,你们都捡齐带回来了么,我怕罗星以后发现自己少个肾啊肝啊什么的再医闹……”

陆琛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佟莉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朝他扔过来,陆琛伸手接住:“我靠不是我说你们,给你们说了多少遍手指头拿回来的路上得拿冰袋冰上,这样我缝个鸟啊!
“那你就缝个鸟。”石头蹲在地上回了句。

“我剁下来的,陆琛你看这个手指上的刺青。”佟莉敲了石头脑壳一下,对陆琛说,“是不是很眼熟?”

“这种东西你拍个照片就好了,干嘛非得带过来……”

等陆琛看清手指肚上的花纹时,表情凝固了。

 

04

李懂醒的时候刚中午,窗外传来隐隐的海浪声,还有海鸟偶尔的鸣叫。

房间里没有顾顺,对着床的茶几上放了一叠留学资料,还有一小沓红票子。

李懂揉揉太阳穴,闭上眼睛,他三天没睡,到了今天凌晨身体终于没撑住,阖了四五个小时的眼,现在头还在痛。

今天是罗星被寻仇的第四天,也是顾顺留给他做决定去哪个国家留学的第一天。

顾顺开了两天车,昨天傍晚到了靠海的B市,带他入住了这间面朝大海的五星酒店。

“我出去两三天,你自己看着玩。”昨天顾顺躺下前玩了会手机,突然对他说。

那时候他头痛的厉害,小声嗯了声。

 

李懂向落地窗的方向扭头,没有睁眼。

顾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窗帘没拉,阳光刺眼。

他和罗星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罗星比他大八岁,福利院的老院长没啥本事,拉不到社会赞助,靠每年的财政拨款抠巴巴的过,罗星索性没上大学,成年的时候报名去当兵了。

没过两年,老院长走了,来了个新院长,阔气的很,他们这一院的小孩不光能穿上漂亮的衣服,每人还能学门舞蹈啊古筝啦什么的业余特长,新来的阿姨抓业余爱好比抓学习还严。过了一段日子,就有些衣着光鲜的人出入新院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笑的意味深长。

没几天,有个稍大点古筝弹的好的女孩失踪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原来开朗爱笑的姑娘喜欢上了发抖,还有哭。

再后来,她爱哭的毛病好像一场瘟疫,在福利院蔓延开来,整个院子除了越笑越开怀的新院长,人心惶惶,就怕下一个传染的是自己。

罗星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悄悄给罗星说了这事。

那次罗星意外沉默了很久。

“小懂,我来解决。”

罗星的话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安。

罗星回来是回来了,伴随着新院长的被枪杀,还把福利院推上了风头浪尖。

但是这些与李懂无关了,他在跟着罗星东奔西走,东躲西藏,两三年之后才算安稳下来。

他知道罗星干的是舔刀口的活儿,被仇家寻上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

 

海是红的,海鸟发出“跑”的声音。

他面朝大海,却只有凛冬将至,看不到一点春暖花开的迹象。

 

李懂睁开眼,估计了下顾顺留下的钞票厚度,接着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他的手汗津津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一个小时后,李懂抓了钱塞进口袋里,跑出了房间。
*********************
Tony打着哈欠推开酒店的门,睡眼惺忪,一瘸一拐扭着腰走。
前天接的客人玩的开,导致他现在腰还疼,浑身跟被压路机压过一样,本来想休息两天,结果今天妈咪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说有客人,指名要最会勾人的。
给开的钱多还就一个人,Tony看着手机银行上账户余额和还款日期,一咬牙接了,反正他口活儿好。
结果刷开房间门Tony愣了一下,接着想跑。
没跑成,他刚转头里头的人把他拽进了房间,拉扯间Tony“哎哟”了一声,整个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第一次点鸭子的李懂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也跟着蹲下紧张兮兮地问你还好吧。
“哥,我挺好的,就是现在穷的快吃不上饭了,看在我弟和你一样是学生的份上你就别仙人跳我了。”Tony呲牙揉着腰,慢慢站起身,“要是钓鱼执法,你给你上头说,下次别派你来了,你简直脸上写着‘我是鱼钩’四个字。”
“我不——我不是仙人跳的。”李懂说,“也不是钓鱼执法。我是来……”
“我不做未成年的生意。”Tony内八挪到床上,屁股只敢坐床边,“你是学生,谈个恋爱不就完了,心理生理需求都解决了。” 

他揉着腰,发出嘶嘶的喘气声,一抬头,看到脸红成个西红柿的李懂,愣了下:“你咋了?”

“我……我想让你教我怎么跟……跟男人上床。”

说完抬起头,不像要学上床有点像要学就义。

Tony下海快五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但是是第一次见李懂这种仿佛要炸碉堡的表情,愣了几秒,还是腰又跳疼起来,才“哎呦哎呦”的边吸气边说:“你们这些小少爷,真是闲的,天天整的跟电视剧一样,好好上个学,以后啥……”

说到一半,他余光忽然扫到了李懂黯下去的眼睛,止住了话头。

成吧。Tony想,活在世上哪有容易的呢,各有各的命,拿钱干活儿,我他妈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瞎操别人的什么心呢。

“你先去买几斤带梗的樱桃。”

Tony一捶腰,直起了身子,决定体会把“为人师”的经历。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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