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曈

文雷没C,建议自己点叉。工作党废狗一只,关爱工作狗从你我做起。

【顺懂】老李与小李

算原著背景吧【挠头】,有锐宏暗示

OOC和瞎编都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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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李的故事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老李起了个大早,蹬着小黄车去早市买菜,一路上哼着智取威虎山,有同小区早起耍剑打太极的老大爷老远看到他,同他打招呼:“老李啊,今天去买菜啊?”

老李喜气洋洋地回答:“是啊,我儿子要回来了,得做顿好的。”

到了早市,有认识的老太太推着手推车从里面出来,见到老李,同他招呼后又招呼他:“老李啊,今天老王摊子的鱼又大又新鲜,嚯,一蹦老高了,甩我一脸水,你瞅瞅。”

也有老太太同老李约晚上的广场舞:“老李老李,昨天下雨,老张腰又痛了,今天咱俩一块儿练?”

老李是小区里最帅的小老头,广场舞也是小区跳得最好的那个,老太太都喜欢跟他跳。

老李忙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今天也不跳,儿子回来了。”

老李一辈子没结婚,却有个当兵的儿子。

当然,老李还是小李的时候,也稀里糊涂跟人好过。

那人浓眉大眼,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帅,帅的过多久老李都记得。女兵都喜欢找他说话,可那人就喜欢溜进老李,哦不,小李在的炊事班和小李说话。

一开始小李不理他。

小李嘴笨,不会说话,那人也不恼,就看着他,嘴巴不停,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不带歇息的。

后来渐渐变成两个人说话了。

再后来两人一起被派去越南。

去的时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小李一个了。

那人永远留在了越南的森林里,只留给小李枚子弹壳。

 

后来战争结束,炊事班的小李复员退伍了。

临上车之前,来送的是那人的班长。

班长拉过小李,悄么说他让我给你说,回去之后成个家,他就走得放心了。

小李性子软,没人见过他发脾气,结果老班长话还没说完,小李瞪着眼骂,他个王八蛋,惹了就跑,老子凭什么让他安生!

正好车来了,小李仗着老班长腿上伤还没好,一溜烟儿跑了,留老班长一个人在后面跳脚喊我让你嫂给你介绍的姑娘你他妈给我去见!

小李回来之后靠着在炊事班的手艺当了个厨师,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抽烟不喝酒,每天花不了几个钱,攒的钱每个月分两份寄给两家。

一开始只有一封回信,后来慢慢也能收到两封回信了。

三方都给小李介绍对象,小李推脱不掉,只能去见人一面。

然后就没然后了。

慢慢的,没人给小李介绍对象了。

老班长回家探亲,晚上和老婆躺被窝里说悄悄话,班长老婆愁,说小李这是真要犟一辈子啊。

老班长去找小李,喝着喝着拍桌子,你说说你,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他前天晩上还在梦里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小李摸着子弹壳,抻着脖子嚷嚷王八蛋我不学他,我心里头有人,我不坑人小姑娘。

唉你这孩子,你说说你。

 

小李人到中年的时候,过年给那人的父母写信寄钱,在邮局帮位女同志搭把手帮忙抱了下孩子。

这一抱就抱到了邮局要关门了,女同志也没回来。

周围的大妈阿姨们七嘴八舌,小李看着小孩睡的香,打电话给了老班长。

老班长手忙脚乱请假回来已经三天后了,一推门就看到小李手忙脚乱地哄孩子。

你说说你,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让你忘了他好好过日子你就这么过的啊。

老班长看着小李恨铁不成钢,还是给帮忙把收养孩子的手续办下来了。

小李给小孩起名叫李懂,希望他该懂的都懂。

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不容易,更何况他还得替另个人尽孝,幸好小懂对得起他名字,乖巧听话,左邻右舍看这家没女主人小李一个人当爹又当妈过得辛苦,能帮的也帮了。

期间老班长也给小李打过电话商量过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不是祸祸人家姑娘,就找个同样过得辛苦的搭伙过个日子。

小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睁着熬红的眼,看着病房里躺着的老人,还是给推了,说不见了不见了怕小懂多想,也怕对小懂不好。

唉,你说说你。

老班长叹了口气。

哪里是怕对懂事儿不好,是心里还是有他吧。

小李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摸了摸脖子上串成了个吊坠的弹壳。

 

后来李懂也长大当兵去了,小李成了老李。

李懂出息,一进去就被选去当特种兵培养了。

老李心里畅快又难受,摘了子弹壳项链放桌对面,拿了两个杯子,自己喝一杯帮对面倒一杯,喝着喝着趴桌子上哭了。

算了,你不懂,小懂生在了好时候了,现在比那时候安全多了,国家强大了,肯定能回来的。

最后老李含含糊糊,颠三倒四地絮叨这句。

 

老李和李懂爷俩都不是能说话的人,不像李懂那个姓陆的战友,每次给女友打电话光到底爱狗还是爱她的问题就能掰扯到时间结束,次次打电话过去女孩闹着要分手,结果次次分不成。

李懂自小做事让人放心,每月按时打电话,出任务也麻烦战友帮忙给老李捎个平安

有次破天荒地隔了三个月,李懂才给老李打电话报平安。

这个电话打的也不像以前那样安生,老李听着李懂捂着听筒训人。

“你干嘛呢别挠啊还没好呢。”

“我给谁打电话你还管,别动!给你说了几遍了别挠脸别挠脸。”

“痒也不能挠,结痂的时候怎么会不痒。那……那你再忍会儿,回去我给你吹吹。”

“我给我爸打电话呢别闹。”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

 

那年李懂过年回家休假也心不在焉的,一个劲儿看手机。

老李摸摸弹壳,还是没忍住:“……有喜欢的人了?”

李懂从小是个实诚孩子,还没出声,脸腾一下红成西瓜瓤了。

他支吾了下,点点头。

老李继续问:“……男的女的啊?”

李懂恨不得刨个坑把头埋进去,不敢看老李,吭哧吭哧半天才喏喏的说了声“男的”。

最后倒是抬起头看着老李了,眼神特别坚定,跟当初站老李面前一定要参军时的眼神一样坚定。

老李在心底叹口气,李懂是个死心眼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李说:“……战友啊?”

“嗯。”

老李有点急,第一次给了李懂黑脸。

 

李懂买的车票是辆夜车,老李冷着个脸,早早吃完饭就把自己锁屋里躺下了,李懂走的时候也没说送送。

李懂一走,老李在床上烙了半天饼。

现在花花世界这么多赶时髦的,他怕李懂吃亏。

更怕李懂成了另一个“小李”。

李懂名字没起好,现在他哪里像懂一点可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游刃有余的“道理”的样子。

老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月亮正圆,万里无云,洒下一室温柔清辉。

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战场上他藏在战壕里,腿伤血流不止,他咬着手腕不敢发声,手里紧紧攥着手榴弹。

月光照在身上,寒得像刀,一寸寸割进皮肤里,一点点刻在脑子里。

明月皎皎,却照不亮一些人的归乡路。

似梦非醒间,老李梦到那人冲他笑,傻里傻气的。

清醒过来他掐了指头一算,竟是已经一晃多少年过去了。

 

 

下一次李懂打来电话已经是半年后了。

这半年里老李既期望电话响,又怕电话响。

新闻里不太平的事一桩接一桩,好像全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一样。

后来,听着新闻报道,老李想通了。

等李懂再打来电话,爷俩聊得小心翼翼。

挂上电话前,老李没忍住,还是说出来了。

“要是情况允许,你就把人带回来吃顿饭吧,让我看看。”

要是老班长在,又得说你说说,你说说,有你这么当爹的,还期望儿子受你受过的罪啊。

“……谢谢您。”

“你这孩子,谢什么啊……”老李叹了口气,把话头又咽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是以后会后悔的决定都是好决定。

 

 

然后李懂三年没捞到带人一起回家的机会。

第四年的时候,李懂找了个机会,终于带着人回来了。

是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精神,眉骨间有道疤也不会影响女兵们想找他说话。

 就是人有点傻。

李懂把人领回家,小伙子啪得站直冲老李敬了个礼:“我是李懂的狙击手搭档。”

然后没声了,眼睛往李懂那边瞥。

李懂悄悄踢了他小腿一脚:“名字!”

“噢噢,顾顺。”

老李被逗乐了。

哪里是搭档,明明是读作搭档写作对象才是。

 

吃完饭,李懂和顾顺主动抢着去洗碗,本来就不大的厨房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老李眼睛看着新闻联播,耳朵却支棱着。

“顾顺你不是挺能说的么?刚刚怎么哑巴了?”

“我……第一次见老丈人哪有不紧张的,懂儿。之前靠港我趁机带你回家见家长的时候,你不也紧张得走路都顺拐了。”

“滚,谁跟你见父母了……嘶,顾顺你手上有水别摸我脖子,往那点,起开,把盘子递给我。”

老李调大了电视声音。

 

两人吃了饭躺下休息了会儿,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轻手轻脚的。

老李睡眠浅,多少年的老毛病了,门锁刚扣上就醒了。

他起来喝水,瞅见门口的衣架上李懂的围巾没带走,赶紧凑到窗户边看人走没走远。

楼下顾顺正一把拉过李懂,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李懂围上。

李懂回了句什么,顾顺也不甘示弱地叨叨,两人嘴唇越动越快,像是在吵架,眼睛却都是藏着光的,像傻子。

两个人本来就靠的近,吵着吵着嘴唇就粘一块了。

老李笑着摇摇头,拉上了窗帘。

现在的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

 

 

日子一天天过,第八年的时候,老李接到了个李懂的电话。

“爸。”

即使听筒里有着不小的杂音,老李依旧一下子就听出了李懂声音里的疲倦。

老李没说话,“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您帮忙看看咱家周围有没有合适的房子。顾顺……顾顺准备退伍了,他说想等我回去,让我替他在咱家那块儿找处房子。”

最后声音竟有些颤抖。

“一等功?”

“没,还没定。” 

“ICU?”

“前天就醒了,医生说没大事,就是得退二线了,他那个脾气,也不大愿意当文职,和我商量还不如复员。”

 

从此之后老李家多了个常客,自称是老李的干儿子。

“懂事儿的战友。”老李解释说。

家里有未嫁女的邻居看老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干儿子高大帅气,旁敲侧击地打听结婚了没,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云南山水钟灵毓秀,姑娘个顶个甜美可人,人比花娇。

“短发,可爱,双眼皮的。”顾顺回答的也爽快,“要是身高再有一米七七,那就是我梦中情人了。”

邻居也就知道顾顺这是在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小区里倒是有个一米七七的未婚姑娘,小时候跟在李懂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叫过,趴小饭桌一起写过作业的革命感情,算李懂半个妹妹。

她妈刚在饭桌上喜滋滋地给她描述完,姑娘咬着筷子眼珠转了圈,想了想,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

“你这孩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不说你是那个什么,‘颜控’吗,你见小顾第一眼不是说什么‘哇好帅’吗?”

“妈,我还知道他喜欢厚嘴唇呢,人家心里早有人了,我去凑什么热乎闹。”

一来二去,小区里,给顾顺介绍对象的事情渐渐偃旗息鼓。

然后热心的邻居掐指一算,发现李懂也早该到了成家的年纪。

都怪李懂那张具有欺骗性的脸,邻居们总觉得他还小。

这次,顾顺比他自己被打听还着急。

 

于是他在小区旁边开了个茶室,还搞了个什么猫咖,平时男女老少都喜欢去他的店里消磨时间。

小姑娘们嘻嘻哈哈玩着手机,眼睛却老往顾顺那边飘;男孩子围在顾顺身边,磨着他讲军队里的事。

顾顺也就挑了些能说的,添油加点醋,后来邻居们便打消了给李懂介绍对象的念头。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担得起未来的不确定性的。

 

 再后来,李懂终于要退伍了。

 李懂退伍的时候,正好是春末。昆明正是春光明媚,满城花色的好时节。

李懂回来那天,老李盘算着给儿子做什么好吃的,数着菜名,竟然治好了多年的失眠,酣然入睡。

儿子终于回来了。

 

从菜市场出来,老李满头大汗提着鸡鸭鱼肉回了家,他再不服老,年龄也上来了,何况年轻时还上过越南战场,腿脚不怎么灵便了,骑车还好,上楼就得慢慢扶着墙走了。

刚走到二层拐角,老李就听见李懂的声音,他才想起来,前两天家里门锁坏了刚换了新锁,还没把钥匙给顾顺。

“顾顺几年没见你脾气不小了啊。”

“你还怪我生气,你提前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自己在车站冻了半宿,我要不早去你还想在那鸡啄米多久啊。”

“……我半夜到的,那时候你不睡觉么。”

“懂儿你要回来我还能睡着觉?嘿,你把哥当什么人了……”

 

老李抬起头,窗外春光正好,艳阳高照,偶尔有鸟雀掠过窗沿。

风一吹,枝繁叶茂的老树发出簌簌轻响,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树叶间漏下一地细碎的阳光灿烂。

真好。老李想,他深吸一口气,楼下的花坛里有邻居种下的茉莉,满腔都是淡淡的花香。

春天到了。

不止是这一个春天到了,这个世界,这片土地,未来还会继续有许多许多个春天,万物生生不息,绿意延绵不绝。

 

2.小李的故事

天刚蒙蒙亮,李懂迷迷糊糊让人压醒了。

顾顺不知道退伍之后这几年养了什么破毛病,睡觉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喜欢把手啊脚啊缠在李懂身上,把人锁怀里。

两人之前在舰上得注意影响,加之六人间条件不允许,只能头对头趁着黑灯瞎火小心拉个小手,好不容易得空假期睡宾馆,年轻人火气大,往往胡搞完连澡都是顾顺给李懂洗的,别说熊抱了,估计也就迫击炮炸身边才能让事后的李懂醒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两人有大把时光腻歪,这小摩擦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了。

顾顺一米八七,李懂一米七七,顾顺手劲还大,又好几年没见李懂,本来很浪漫温馨的事,让顾顺搞得像行凶现场,李懂天天被摁怀里憋醒。

李懂严肃地和顾顺谈判,说顾顺,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想谋杀我。

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作攻略的顾顺眼睛快瞪成徐宏那么大了,说,什么?

搞清楚了情况,顾顺眼又眯成杨锐了,表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一定注意。

结果说了快半年了,李懂还是照常被顾顺像熊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李懂就随他去了,不然还能分咋地。

李懂他刚回来那会,不光被顾顺早上闷醒,半夜还要被顾顺摸醒。

不是那种摸法,是像在摸珍宝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轻触,顾顺最后还要轻轻亲一下李懂眼皮上的痣。

李懂退役之前最后一次任务,左眼被子弹伤到,眼是保住了,视力却急速下降,做不成狙击手了。

回来之后顾顺就有事没事喜欢亲他左眼了,做事啊走路啊也喜欢站他左边。

李懂都知道,但是人不能惯,他也没客气,一脚踹醒顾顺:“起来了,今天还得赶飞机去大连。”

顾顺打了个哈欠,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递给李懂,也跟着起床了。

今年年初李懂退了之后,当年的蛟一,也就只剩马上升舰长的杨锐和预备着给他搭班子当政委的徐宏还在役。

正巧现在杨锐好不容易回航有了个短假,徐宏也进京谈完话得了个空,难得这两人都有时间,前蛟一就准备聚一聚。考虑到杨锐徐宏的假期,大家决定定在大连。 

顾顺和李懂是最后两个到饭店的。

他们一推开门,李懂的镜片立刻蒙上了层厚厚的水雾。

“来了来了,他俩可算来了。”

李懂看不清,让顾顺牵到了座位上,旁边的佟莉递给他张纸巾。

他擦干净眼镜,一抬头,看到大家都一脸感慨的盯着自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顾顺又没听话在他脖子后面留印子了。

佟莉说:“没,就是想知道懂儿你怎么长的,这小脸,跟刚进队的时候没啥区别。”

她现在在经侦科,每天和那些骗老头老太太的诈骗团伙斗智斗勇,愁得头都要秃了。
 陆琛说:“李懂同志,你有啥冻龄秘密可不能藏私。”

“我养得好呗。”顾顺手搭李懂肩上,懒洋洋地说,跟当年一样欠,“回来这快一年了,胖了六斤呢。”

“你当喂猪呢,还胖了六斤,说明你饮食不健康,别祸祸小懂了。”罗星没好气地呛他,恨铁不成钢,“懂啊,你说你怎么就在顾顺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呢,你嫂子前几年天天给我叨叨你成家的事,有新分来的单身小姑娘都想着你,你倒好,‘跟着懂哥当观察员好处大大的,包介绍对象!’。”

李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罗星啊,你还记得当初在侦察连的时候,你给人新来的女医疗兵抛媚眼让人家以为你眼抽筋的事不?”

顾顺磨牙。

顿时包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酒过三巡,菜下半盘,喝开了的七人开始自觉拉帮结派,陆琛和李懂起哄徐宏,徐宏佟莉师徒俩包抄杨锐。

顾顺和罗星没参与,他俩狙击的比赛没法打了,现在决定换成拼酒,一了遗憾。 
罗星前两天在他家那边出了个风头,他跟老婆去商场买东西,罗星老婆去趟洗手间的空,有精神病持刀伤人。
罗星左右瞅了瞅,看到地上有个玩具弹弓,捡起来弹弓和散着的小圆珠,自己滑着轮椅就过去了。
是宝刀,什么时候都不会锈。
英雄的罗星同志在这次事件中受的最重的伤是他上个厕所回来懵逼发现自己老公见义勇为了把的媳妇儿扇的两耳光。
顾顺摸过酒瓶子给自己满了杯:“你就不能学学我对懂儿,让嫂子省点心。”
喝多的罗星激动得拿手指头戳顾顺:“你懂什么,老子的准头,嗝,天下第一……我给你说,李懂就是我弟,你要是欺负我弟,老子天天半夜拿弹弓打你家窗玻璃!”
“打打打,你先把脸上嫂子扇出来的巴掌印整没了吧。”顾顺和他碰了个杯,一口闷了。
“不对,顾跩你刚刚喊我媳妇儿喊嫂子?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喊我哥的一天啊顾跩啊顾跩。”
“你滚吧,我是给嫂子的面子,谁喊你哥了。”
那边徐宏一个高兴,喝的有点大,又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大小伙子了,要比腹肌。
放下了政委包袱的徐宏手拽着T恤下摆往上一撸,除了腹肌外更多的是大小不一的疤。
李懂喝傻了,笑得露出俩兔牙丢他纸巾,喊副队你这腹肌不行。
杨锐听到“副队”习惯性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徐宏沟沟壑壑的腹肌,突然轻声喊了句“徐宏”。
徐宏一怔,松开衣服下摆,伸手拍拍杨锐的肩:“诶,我在。”
佟莉听到比腹肌,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圈有点红。
“不比了,比什么啊,我现在哪有腹肌了。”
她说,说着说着笑了。
也再没人挡她了。
陆琛看了看他们,突然高喝一声:“来!看看你们的干闺女干儿子!我给你们说,以后我这俩宝贝结婚的时候你们这帮叔叔伯伯可一个都不能少!”

他摸出来手机,调出来照片,向其他人嘚瑟地秀着他家一双儿女。

他的嘴角是弯起来的,眼底却是红的。

佟莉撩了缕头发别在耳后,伸手拿过罗星手里的瓶子:“你俩行了啊,再喝我没法给嫂子交代了;顾顺你也给我把手收回来,你喝多了回去还不是欺负懂儿。”

杨锐看他们打打闹闹,笑了,心里油然生出了种过年看小辈的慈爱感。

我是不是老了。他想,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徐宏的手。

然后被徐宏回攥住。

今天之后,他们将一同抵抗更大的风浪,他们从前辈手里接过了那面旗帜,扛起了他们扛过的重担。

老什么啊,他正年轻,正是要撑起一方天地的年纪。

 

最后,杨锐把最后一点白酒各个杯子分了点,冲空着的两把椅子一举杯。

那里该有两个人。

满屋寂静。

“干了。”

石头的父母现在是佟莉他们科的大红人,老头老太太嫌在家闲得慌,自动请缨成了警察的“线人”,卧底形形色色的“保健讲座”,还发动其他老头老太太一起,为警方提供诈骗团伙的各种线索。

庄羽的弟弟今年也到了考大学的年纪了,庄羽走的时候他还小,不理解牺牲的意思,现在闹着要像他哥一样上军校,参军,庄家现在鸡飞狗跳。

逝者长已矣。

而活着的人在向前,或主动或被动地适应着没了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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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杨锐和徐宏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去,他们也没喝很大,在敬完石头和庄羽后就结账散了场。

饭店的老板是杨锐的前战友,死活不收钱,趁着他和杨锐拉拉扯扯间,徐宏悄悄把钱压到了收银台键盘下。

他和杨锐两条老光棍,光的伟大,棍的光荣。

两人搭档了这么多年,默契非常,连父母都快分不出你的我的了——他俩哪个家里有事又抽不出空另一个就替他回去,次数一多,双方父母都当自己多了个儿子。

杨锐不用眼神,徐宏也知道怎么做。

徐宏塞完钱出了门,一抬头,四双探究的眼睛八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直冲冲打在他脸上。

“……”

徐宏只能板起脸,咳嗽了声,板起脸又把领导的形象包袱拉出来抖抖背上了。

佟莉“扑哧”一声笑了。

接着陆琛、罗星、李懂接二连三地跟着笑了起来,连顾顺都咧开嘴,笑得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都笑什么,再笑给我跑三圈。”

终于和老战友道完别也跟着出来的杨锐虎起了脸。

 

等他们到了酒店,天上下起了雪,没一会儿地上就留了白。

进了房间,顾顺催着李懂先进去洗澡。

李懂洗完热水澡,酒醒了不少,但还是感觉空调吹的浑身燥热,索性撑着跳上窗台,看窗外银装素裹。

看了一会儿,他又跳下窗台,跑到顾顺的行李箱旁翻顾顺的单反,结果顺手翻到了顾顺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是顾顺做的旅游行程,字迹却不似李懂熟悉的遒劲有力。

正如李懂退役是因为左眼受伤,顾顺退役是因为任务中右手受伤,医生判定无法长时间劳累。

他们都差一点儿失去彼此。

李懂抬眼,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忍不住咧嘴一笑,觉得酒劲儿突然上头,整个人晕乎起来。

真好啊。

他想。

他可以和顾顺一起看雪景,看春花,看夏海,看秋果,从南疆一路走到北岭。

祖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由着他们踏过呢。
 李懂捧起单反,重新跳上窗台,兴致勃勃想要拍下他们旅途开始的第一张照片。

 

顾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窗台上贴着玻璃向外眺望的李懂,单反挂在脖子上。

李懂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他还有一下没一下晃着腿,没个正型,像个放寒假的高中生。

除了眼睑的那道疤,时光好像并没有在李懂身上留下什么。

“你看什么呢?”

顾顺擦着头发凑过去,窗外一地白茫茫,唯有路灯圈了片儿昏黄。

“看雪。”李懂扭过头,看着顾顺笑得露出小兔牙,傻乎乎的,顾顺被这个笑甜瞎了眼,也没想忍,低头亲了他肉嘟嘟的嘴唇一下。

“嘿,忘了你从小没见过几场雪了,这雪才哪儿到哪儿。”亲完顾顺笑起来,“我初中那年,有次雪下得到我腰间了——等送完队长他们,咱留东北玩一圈,哥带你看雪景去,教你滑冰。”

李懂说好,伸手抱住他,把头埋进他肩上,摸到了顾顺手臂上蜿蜒而下狰狞凶险的伤疤。

两人的呼吸迅速趋于一致,如同当年他们做过千万遍的训练和实战。

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舰上,回到了他们一同并肩作战的时候,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他们第一次见面,顾顺嚣张又张扬,李懂想这人是吃枪药长大的吧这么讨厌。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第一次见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后来啊,后来他们的爱情悄然萌生于硝烟中,现在圆满于安宁的世道里。

 

“雪下的真大啊。”半晌,李懂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

有点丢人,他想,怎么退役之后我这么脆弱了呢,酒精真的害人。

“瑞雪兆丰年,好事。”

顾顺揉了揉他有点长的头发,轻轻把下巴靠在他的头顶,又继续抱住了他的小观察员。

瑞雪照丰年。
来年肯定又是欣欣向荣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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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前蛟一的五个人把杨锐和徐宏送到了港口。

“都回去吧,天冷,刚下过雪。”

杨锐笑呵呵地说,冷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疼,却没人觉得寒冷。

退役的前蛟龙们没作声,站成一排。

望着徐宏有点斑白的两鬓,和杨锐眼角的细纹,陆琛突然喊了声:“敬礼——”

“唰”的一声。

杨锐觉得自己的眼眶肯定被港口的风吹得通红。

他一一扫视着眼前的人,扫过陆琛袖口与手套间露出的那点钢铁的颜色,扫过佟莉鼻梁上那道浅浅的旧疤,扫过罗星身后的轮椅,扫过顾顺敬礼的右手,最后落在李懂左眼上的伤疤上。

余光中,他似乎也看到了张天德和庄羽,他俩站在他们身后,像他们一样行着军礼。

杨锐不必侧头,也知道这时候他身边的徐宏也举起了手。

他的兄弟们一直都在。

“必不辱命。”

海风猎猎,斩钉截铁。

蛟龙还是那个蛟龙,无人掉队,并肩前行。

 

不必悲伤,我的战友们,你们因为种种遗憾而未竟的理想与信念,必有人替你们继续前行。

使命在肩,必不辱命。


-End-


感谢您的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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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我4月份一个午后的梦……拖了快三个月终于码出来了

其实本来想叫“爱情成熟于和平之下”的,后来发现我文笔实烂撑不住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赏脸了(づ ̄ 3 ̄)づ


【贺新】一个雷人的沙雕段子 2

第二次见贺兰,仍然以新民进医院为结局的沙雕段子
天雷滚滚,要打轻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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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排档。
新民找了个空桌,冲站在木栏外的贺兰招招手:“这里。”
贺兰迟疑一下,迈开两条长腿,在其他桌有意无意的目光中走到了新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大少爷你就将就一下吧。”新民搓开筷子包装,熟练地拿开水烫了烫,接着把壶推给贺兰。

今天他刚从医院一个较偏的侧门出来,就看到之前非要认耀婷当妈的大傻子贴墙站着,医院保安养的德牧冲他边刨地边发出呜呜的威胁音。
新民夹包快走本来想当没看见,结果最后还是过去把人拽着胳膊肘领出来了。
“你那俩跟班呢?放你一个瞎子满世界乱跑也是放心。”新民嗤了一声,“帮你打电话一……”
“我想和你谈谈。”
大傻子突然打断他。
“谈什么?”
“你冒充我妈现在的男朋友的事。”贺兰摘下墨镜,淡定的说。
“咳咳咳咳咳”新民呛着了,“谁冒充你爹……”
恰不逢时,他听到耗子熟悉的声音:
“嘿民哥原来你在……在……在……你去当人,那啥了?”
一抬头,正好对上耗子好奇的目光。
“滚,他脑子不好,见个姑娘就喊妈。”新民拿包照耗子头上抽了两下,没好气,“
还不快走,不怕等下他又犯轴喊你爹,你女朋友见你领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去见她不抽你!”
“那民哥,明天见!”耗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怕贺兰再语出惊人,又怕扔街上再出什么他洗脱不了的事,单身小伙新民只能骑着小电驴带人去了大排档。

新民拉过菜单转了转铅笔,画了几个对钩,“想吃什么?腰花?鸡珍?”
贺兰说:“我不吃。”
新民看看贺兰那一身衣服,也对,人家肯定看不上大排档。
“那喝点什么?”
“不喝。”
“哦,你喝西北风长大的吧。”
“不,我不喝风,我只喝用鲜花榨成的汁。”
“……”
得,他怎么忘了这人脑子有问题呢。
新民没再理他,打了两个响指,招呼服务员,“先这些,再来杯啤酒,诶你们这有什么鲜花榨汁吗?”
低头摁点菜器的小姑娘抬头:“鲜花榨汁?没有,水果榨汁倒是有,橙汁梨汁西瓜汁苹果汁,要吗?”
新民看看贺兰,贺兰微微皱眉。
“那来壶菊花茶吧。”
“好咧。”
没一会儿,菜就端了过来。
新民凑过去吸溜了口啤酒,心情好了起来。
他瞥了眼贺兰,才发现他已经摘了墨镜,眼睛是正常的黑色,而不是之前看到的白色,也有了灵彩。
“你不装瞎子了?”
“我有日盲症,白天才看不见。”
“日盲症?”
“对,你可以理解成夜盲症。”
新民“哦”了一声,把一盘多放了胡萝卜当配菜的炒羊肉往贺兰那边推了推:“胡萝卜明目,你多吃点。对了,我什么时候冒充过你爹?”
“上次见面,你说‘我是你爹’。”贺兰淡定地说,“我派人查了,你和我妈……杨耀婷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在冒充我妈的男朋友。”
“‘我是你爹’是句骂人的话。”新民乐了,“以后谁冲你喊这句记得削他,算我免费教你一课,就不收钱了。我当然不是你爹,耀婷今年还不到三十,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再说了,我俩还、还没好上呢。”
新民小声嘀咕。
“父亲不会再让母亲跟一个人类在一起了,转世也不行。”贺兰晃晃茶杯,开口,“目前父亲还不知道我已找到母亲的事,你最好还是离开母亲为好。”
新民有点难以置信,这这这……简直医院那帮小护士们挤在一起喜欢看的那种现代剧,富二代男主的妈让女主离开自己儿子的沙雕情节。
只不过人家那是在男主富丽堂皇的家,他这是在夜市大排档,还是他自己掏钱请客。
而且……贺兰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非认贫二代姑娘当妈,让“他妈”的微信好友离开“他妈”。
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故事啊!
新民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情况,耀婷父母都已经回老家了,自己算耀婷在深圳唯一的异性朋友,耀婷一个人孤身在外……
他沉下脸,拿筷子敲了敲盘子,警告贺兰:“我不知道你们在打耀婷什么主意,我道上也认识几个‘朋友’……”
“新民先生,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贺兰眯起眼睛,“母亲的肝脏快要撑不住了,上一世,她饮下的雄黄伤了她的肝,我们不是人类,是来自天狐星的狐族,雄黄对我们的伤害极大,何况母亲是直接饮下的雄黄酒……”
“大少爷你是不是小时候让聊斋砸头上砸傻了?”新民心脏一紧,嘴上仍然不松,“那你给我变个狐狸看看啊。”
耀婷的肝似乎真的有些问题。他注意到耀婷在偷偷吃护肝片,之前找李倩旁敲侧击过,结果李倩这个没头脑亏得和耀婷住一起,却什么都没发现,还想直接问耀婷被他赶紧拦下了。
“你不信?”
“这位贺先生,现在是科学社会了,义务教育知道吗?”
“我不姓贺,我姓贺兰。”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新民暗中握紧拳头,瞪着贺兰,心里计算着怎么打听贺兰的背景看能不能搞他;贺兰蹙起眉头,两个人互相瞪。
宛如猫狗打架开战现场。

“哥,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身体好点了呗?”正剑拔弩张间卖唱小哥凑了过来,“啥病啊,没事了不?”
今晚大排档里基本都是熟客,知道他是个什么水平。他闲得没事,见到好久没来的新民,决定去打个招呼。
“我年纪轻轻的,哪有什么大事,就是晕车。”新民松开桌下攥紧的拳头,笑了笑,索性拉开了身边一张椅子,“坐?”
“哎,那谢了。对了,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你不用理他。”新民扔了双筷子给卖唱小哥,转移话题,“最近生意还好吧?”
“就那样呗。”卖唱小哥吃了口菜,突然像想起什么,端起吉他,“民哥,我给你唱首?不收钱。想听什么?还那个,‘夜空中最亮的星——’?”
新民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听歌要命。
新民赶紧低下头把鸡心推给卖唱小哥:“吃你的吧,我俩大老爷们儿听什么‘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你好好练练先欠着,等下次我带小姑娘来的时候你别给我掉份儿。”
“哎,好咧!”
结果卖唱小哥刚吃完一串,隔壁有桌拍桌子喊他:“刚刚那个卖唱的,人呢?!”
“来了来了!”卖唱小哥擦擦手,一叠声回应,“那民哥,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新民一摆手,一回头冷下脸继续瞪贺兰。
“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兰先生,耀婷一个外来务工的姑娘,你想找乐子别找她行不?”
不远处传来吉他试音声,新民舔舔嘴唇,刚刚吃了串有点干,他有点渴,但是这时候喝啤酒有点掉气势。
“你想我怎么证明?”贺兰想起之前聚会中苏湄她们叽叽喳喳的闲聊,决定试一试,“给你多少钱你才……”
新民捏的指节咔咔作响。
“呯!”
隔壁桌砸了个酒瓶,新民条件反射回头。
是刚刚点歌的那桌。
这桌客人之前没来过,不知道卖唱小哥的水平,男的大方一口气点了十首,想在吉他声中来个浪漫的告白。
没诚想卖唱小哥调一跑十头骡子拉不回,小姑娘憋着笑,男的脸都绿了,退钱不行非要给卖唱小哥开个瓢儿。
新民皱皱眉,看看被人揪着衣领的卖唱小哥,今天大排档的老板不在,就几个小姑娘在,现在躲在吧台后面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你看他也不是故意的,这片儿都知道这小子跑调……”
新民过去打圆场。
“这小子是他朋友,一起揍!”
有人见卖唱小哥之前和新民说说笑笑,认为是一伙儿的,连带新民也要揍。
“这几位先生,有话好好说。”
考虑到新民和耀婷即使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是朋友关系,贺兰起身也加入了战场,站到领头的男子旁边,伸手拍开了捏着新民肩的那只手,慢悠悠瞥了领头男一眼。
“别动手动脚的。”
“怎么,你也想打架?来啊!”
突然,贺兰不知道让哪个王八犊子一推,脚下踩了个酒瓶,往前一跌,正好把前面的新民压在了地上。
还嘴对嘴。
天上月亮正圆。


医院。
“这怎么回事啊?”
被贺兰一通电话紧急从床上叫起来的修鹇和宽永脚下生风,赶到了医院,正迎上医生护士把嘴唇惨白陷入昏迷的新民推进急救室。
修鹇一眼看见医生身边正被护士问病史的贺兰,走过去:“贺兰大人!这小子怎么了?吃大排档吃出来问题了?我就说这大排档不干净,您别去,您还让我和宽永先回……”
宽永却抿紧了嘴巴,看见贺兰嘴唇上的一抹血,又想起刚刚新民厚嘴唇上格外显眼的伤,心里有了个惊悚的猜测。
“……这位先生,请别打岔。”护士小姐瞪了修鹇一眼,继续问贺兰,“病人在吃饭前有什么其他不正常反应吗?”
“不是。”贺兰望着急救室的方向,习惯性皱眉,“我刚刚不小心吻了他。”
“……”“……”
“什、什么?!”修鹇大惊失色,掐着宽永胳膊。
护士小姐一怔。
“您再回忆下,当然,也可能有人亲吻过……”
“宽永,救他。”贺兰没理会护士小姐,摸了摸嘴唇,对宽永说。
“是,贺兰大人。”

新民第二天傍晚就醒了,贺兰不在,留在宽永过来告诉他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新民也就乐得躺高级病房享受几天。
李倩知道他住院后拉着耀婷来看他,两三次后,有次趁耀婷去找医生,李倩悄悄对新民说:
“那个,新民啊,我怎么觉得耀婷儿子……不不不,这个贺兰……看上你了呢。”
“你看哦,我和耀婷两个大美女,他不看我就算了,还喊耀婷妈——而且,我刚刚看到,他那两个跟班,在楼梯间里在亲嘴呢!”
新民嘶了一声,保温杯里水烫了舌头。
“你慢点喝哦,刚打的水,烫!”李倩慌忙接过保温杯,拍拍新民的肩。
“咳,没。”新民摆摆手,“你继续说。他就是真喜欢男人,估计也轮不到我这样的。”
“哦哦,我跟耀婷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伸手摸你的嘴,之后他和耀婷在说话,也没感觉多关心,眼睛时不时往你这个病房的方向瞟。”
新民沉下脸,摸摸自己嘴唇上的痂,骂了句脏话。
“那什么,新民,我觉的吧,你看贺兰先生人又帅,还有钱,要是他真喜欢你,你……要不试试?”
“……”
新民看了明显小说看多了的李倩一眼:“大美女,咱别开玩笑了,行行好,我正愁着呢……我现在宁愿我是他爹了……”

“你要当谁爹?”
两人正说着,贺兰推门进来:“李倩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新民有话要说。”
“啊?哦,好。”李倩站起身,想了想,本着友情,偷偷对新民说,“我就在门外,你……你有什么事就大喊。”
“……”
新民好气又好笑地注视着李倩小碎步跑去门外,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说吧,你有什么事。”
新民故意低头看手机聊微信,他住院的消息不少人知道,却只有耀婷她们来看他,平时一口一个“民哥”喊他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药头还催他快干活儿。
“你这一个月要和我住在一起。”
“住一起?什么意思?”
“就是你吃饭睡觉都要在我周围,不然你就会轻则掉头发,重则有生命危……”
“操你妈!贺兰静霆你占便宜没够了是不是!”
新民直接抡起枕头朝贺兰头上招呼:
“我碰见你两次上一次莫名其妙吐了四五天,这一次直接莫名其妙昏倒进医院,在你身边才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
“你就是!”
“你不跟我在一起真可能秃头……”
“你骗谁呢我宁愿秃头!”
“诶,诶,别打了!你俩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打起来了。”
推门进来的耀婷忙上前拉架。



两天后。
“喂?”
“贺兰静霆我艹你大爷!你是天灾星人吧!我一醒过来发现我开始掉%$&#……”
“怎么,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秃了啊?”
“你大爷的我没掉头发,掉的是%$&#……”
“什么?你说清楚点。”
“%$&#”
“这位先生,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判断是我的原因还是你到了人类正常掉毛时期。”
“人会一夜掉光腿毛???”


“宽永,你说下次见这个新民,该喊啥?等会儿,你手里拿的什么?我看看,褪毛膏?你原型毛长了我给你修啊阿宽!”
“苏湄小姐她们托我转交给未来右祭司夫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新民先生不要再薅贺兰大人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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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和阿念看结爱时候的一个沙雕脑洞
男孩子掉头发秃的太明显,怎么办?
……那就掉腿毛吧

关于结爱的一点感想:
男主是瞎了吗看上“笨笨的女孩子”一样的女主?!
哦不对,男主确实看不见。
作者故意的吧。

贺兰眼瞎应该不是人狐混血的锅,应该是随妈妈夕颜

子姗姐古装真好看

(PS.子姗姐居然和白客演过万万没想到大电影……)

【贺新】一个雷人的沙雕段子


自己魔改了下背景,贺兰是来找妈的,没有慧颜,狐狸单身九百多年还没动过心【。】
OOC到飞起
————————
售楼中心外。
新民警惕得打量着眼前穿得人模狗样戴了大墨镜的高大青年,还有他身后一左一右同样戴了墨镜的青年,上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不知所措的耀婷和一脸茫然的李倩身前:“你,刚刚喊她什么?”
“妈。”青年对耀婷重复了一遍,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你上辈子的儿子,贺兰觿,字静霆,你想起来了吗?是这样的,你上辈子叫夕颜,是狐族公主……”
他话还没说完,被人一脚踹上了小腿,差点摔个狗啃泥,幸好修鹇和宽永眼疾手快扶了把。
新民气冲冲地收回腿。
正好有个老头举着收音机路过:“山东警方刚刚破获一起打着‘末代公主’旗号骗取他人钱财的诈骗案……”
墨镜被打得滑下了鼻梁,贺兰慌忙捂住眼睛。
妈的,现在长得好的盲人就能在大街上随便骗人了么?呸!
见贺兰他们没有撤离的意思,新民举起拳头,准备再打的时候被耀婷拉住:“别。”
“对对对,新民你别先动手,他们这么帅,我看不像骗子。”李倩抓着耀婷的衣袖,从新民背后探出头,上上下下扫了三人组一遍,小声嘀咕,“万一就是脑子不好,或者是……对了,是不是是什么电视节目啊?”
说着她四下张望了下想找有没有摄影机,还紧张得用手梳了两下头发。
“……”
新民放下了拳头。
拦下新民,耀婷转过身,露出个礼貌的笑:“你们大概认错人了,三位大哥,你看我们都没什么钱……”
“你真的是我妈。”贺兰直起身,推上了墨镜。
新民冷哼了声,修鹇宽永手忙脚乱挡贺兰面前生怕新民又冲过来揍人。
“有病早治!”
“你是谁?”贺兰微微蹩眉,滑了滑墨镜,抬起眼睛,透过墨镜上方间隙,白色瞳孔直直“盯”着新民。
“我是你爹!”新民毫不含糊回瞪了过去。
贺兰愣住,侧过头,小声问二人组:“他这是什么意思?”
修鹇想了想,往后挪了挪,压低声音:“他的意思可能是,他是公主大人这辈子的男朋友。”
“……”


大排档。
“新民,耀婷,李倩,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的喽。”红姐招呼着递给耀婷菜单,“我先点了个鸡心,你们爱吃啥再点,今天我请,你们别客气,尤其是新民,你看你脸白的……”
“唉,红姐,我们在路上碰上了三个傻子,非得要认耀婷当妈,你说好不好笑。不过傻子们长得倒挺帅,尤其是最高的那个,好可惜。”
“长得帅脑子不好有什么用。”耀婷笑着推了李倩一把,“你看看还点什么……诶,新民,你怎么了?”
新民脸色惨白,榻着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嘴。
“新民?”李倩拍了拍新民的肩。
新民扭头“哗”一声吐了。
“这是咋了喽!吃坏肚子了?!”红姐慌慌张张找纸,李倩忙给他拍背顺气,耀婷倒了杯水递过去。
“没,没事。”新民摆摆手,抓起桌上杯子含了口水漱口,“可能刚刚晕……呕——”
一阵兵荒马乱,连卖唱的小哥都拎着架子凑过来:“哥,你咋的了,咋吐得跟怀了似的。”
“滚!”

“贺兰大人,那个人类……”
“不急,让他再吃两天苦头,你们再把苹果送过去,谁让他冒充我爹。”

我是个肤浅的人,我妈看路过未来看哭了
我却只想……那个……搞……新民……

【顺懂】鲸鱼炖田螺 (1)(剑三背景网游文)

剑三背景网游文,主狙击组
队长组:有时三次有时两次有时纯盖着棉被唠嗑的老夫老妻
吃糖组:写作高中同学读作暗恋对象
后勤组:薛定谔的直
OOC我的,美好属于他们

01 被丐帮打A的玩家能从恶人谷排到浩气盟

【1】
李懂收了个徒弟。
收的时间比较不巧,大半夜的,帮主杨锐副帮徐宏第二天上班清完日常就去洗洗躺床上了,从闪烁地QQ群提示可以看出两人今天就是纯互暖被窝玩手机,徐宏在群里分享各种攻略。
陆琛近期老板要来视察夹尾巴做人也早早下线改造,冷不抽冒个泡嚎想他家狗了。
徐宏捡来的新手小白庄羽在三生树挂机烧点卡看攻略技术贴争取下次开荒10人大明宫能跟团。
石头和佟莉在打33,世界喊的奶不靠谱,佟莉打得火气正盛,YY里就听见她霹里啪啦砸键盘的响儿,和石头弱弱得报技能名的声音。
李懂没什么事儿干,拓了一身南皇的炮哥在成都小楼顶打坐,身边是跳舞的NPC侍女。
他现在不打JJC了,田螺插旗没意思,快到熄灯的时间了也不够去打个本,前几天收的徒弟头像灰到现在,看样子不会再上线了,徒弟也没得带。
为了让点卡烧的有价值点,他大轻功飞到成都木桩区准备开始家暴(1)
结果刚打完一弩的时间,一条拜师消息就跳了出来。
【涯风嘲雨】请求拜你为师,是否收徒?
李懂顿了下,隐身脱战,点了是。

李懂按照惯例送了玄九丸绿吃葱(2)和茶馆五件套,又带人刷了两遍空雾峰,舍友端着盆回来提醒他快熄灯了。
【队伍】【摧山弩】:恩……我宿舍要熄灯了,要不明天继续?
小徒弟挺热情。
【队伍】【涯风嘲雨】说:好的师父父,我自己再逛逛#可怜
李懂有点不好意思,他这边要熄灯了,徒弟是自己收的,收徒界面也写了保证不放养,就问徒弟要了QQ。
徒弟过了一两分钟,才给了个QQ。
李懂加了过去,这个号QQ等级才一个月亮,是个小号。
他犹豫了下,还是把对方拉进了蛟龙帮会群里。
反正现在罗星不在,他们这个帮早八百年前就沦为帮主的菜地帮,活跃人数不过十,有什么好插007的。
可能再过几天这个徒弟就像他的师兄师姐一样,主动退群,号再也不上线了呢
“李懂!五十啦你还洗不洗啊!”
“哦马上!”

李懂的新徒弟进帮会群的时候众人都没怎么在意,反正李懂收徒弟跟种地一样,一茬接一茬,来了又走,一个又一个。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这种养老帮留不下刚入江湖意气风发的大侠。
男徒弟想去阵营大展身手,女徒弟找了情缘自然要去情缘帮,一来二去,留下的只有灰了的小号。
结果第二天晚上其他人见到李懂那个南皇炮哥队里四十多级的小号精神一振,尤以陆大夫为最,搜刮了一堆玄九丸跑过去。
陆琛溜进YY的时候其他人还没上线,就李懂一个人挂在大厅。
“懂,你徒弟借我溜溜呗。”陆大夫搓着手喜上眉梢,“我保证开着奶毒只用千丝抽他!”
陆琛玩儿的是毒姐,老白发南皇毒姐,花瓣脸,头顶33排名称号,袅袅娜娜往成都一站什么时间都有人来撩,在丐帮出来之前胸大可日天,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算你本事,丐帮出来之后怒切毒经叮叮叮,臭要饭的怎么跟你毒经爷爷说话呢。
傻逼策划,对面玩个丐帮往键盘上撒把米扔只鸡,我一排名奶,都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开着女娲千蝶被推断,傻逼策划。
一开始陆大夫还沉浸在往日的辉煌,打了一下午搅基场,差点气出哮喘。
整个游戏,丐帮打A的玩家能从老王门口排到老谢门口,游戏体验十分差。
李懂收的这个徒弟,是个丐帮正太。
陆大夫就琢磨上了。
喝酒玩鸟打女人的渣男要是从小对他纵容,不溜到对奶妈有心理阴影,难道要等长成死Gay帮回来啪得奶妈满地滚吗?
必须从小溜起。
“陆大夫,欺负小号丢不丢人啊你。”李懂护短。
“欺负丐帮叫欺负小号吗?这叫为民除害。李小懂你不打PVP了不知道,每长大一个gay帮,就会A一个五七万。”陆琛痛心疾首,“你们唐家堡老婆是木桩,但我们其他门派还是要找五七万姑娘的。”
“看着你的毒姐,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姑娘呢。”
陆琛看着屏幕上看到胸大腰细的亲闺女,一时竟无法反驳。
“而且万一我徒弟是女孩子呢。”李懂继续补刀。
陆琛看着队伍频道里一口一个师父父的矮子和大眼睛的#可怜表情,忽然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可行。
“拉来YY?”
结果陆琛直到被石头拖走也没听到丐太的声音。
【队伍】【涯风嘲雨】:师父父我耳机坏了#可怜
“借口,绝对是借口。”陆琛说,“哎小懂,我赌你这徒弟的声音是草莓味的,要是草莓味的,记得让她给你说‘湿乎乎要抱抱举高高’啊!”
李懂还没开口,叮一声,下班的佟莉跳进了YY:“陆琛,晚上来打JJC!”
佟莉和石头晚上想继续在搅基场摩擦,在接连被世界上的奶妈坑了半个月后,佟莉决定还是抓家养奶的壮丁。
“奶装已拆,我现在只打毒瘤苗疆队。”陆琛义正言辞,“三年老毒经,叮谁说话。”
“哦,我这周周末去看石头,听说我寄给石头的糖都让你吃了?”
“……姐,您看我今天开哪个奶。”陆琛秒怂,“我上副帮的奶秀号,咱来个西湖二人转?(3)”

当晚十二点熄灯之后,李懂钻进被窝里玩手机,QQ群消息一闪一闪。
弃医从DPS:懂你徒弟甭管男女我一定要溜到他心理阴影!!!丐帮必须死!!!


(1):一个关于唐门的梗,因为唐门作为一个没有团队辅助技能的纯DPS门派,DPS就是命(开玩笑),导致想好好玩唐门的玩家会去成都木桩区打木桩练手法研究配装,所以说情缘是木桩,测DPS=打木桩=家暴。

(2):游戏里一种学名绿螭骢,俗名绿吃葱的马
(3)游戏设定七秀和藏剑都在西湖,七秀要想放技能必须先用名动四方攒剑舞(转圈圈),藏剑最出名的技能风来吴山(风车)的技能动作也是转圈圈,因此得名西湖二人转


【2】
顾顺拆开自己刚到的耳机,往嘴里扔了两粒迈炫,点开了桌面上剑三的图标。
等读完条跳出来登录图标,顾顺想了想,backspace掉自己的大号账号,登陆了自己前天刚建的丐帮小号涯风嘲雨。

在MMORGP游戏中出现了ACT模式职业有什么感受?
游戏体验差,极差,非常差。

顾顺作为一个三年老鲸鱼,就是明教出来都没这么差的游戏体验。

日月明尊版本,明教横空出世,野外人头狗一炮就带走的虎鲸们被打成了娃娃鱼。

顾顺在插遍老长安的旗后,打明教七三开,扬扬洒洒写了个鲸鱼打明教的技术贴,被唐家堡其他弟子奉为经典,一时风头正劲。
唐家堡鲸鱼扛把子,之一。
就这么一只浪得飞起,骚到断腿的唐门扛把子,被丐帮敦到双手离开键盘,怀疑人生。
敦到奶A队友散。
不久前,顾顺的33在丐帮的敦敦敦啪啪啪中终于艰难得在第一批打上十二段。
那个晚上,他的御用奶爸,一个高一米八重一百八十斤戴金链的东北大哥,在YY里号陶大哭:“我终于可以A了,老子不受这鸟气了。老子当年24=1来奶妈刷了清新就被踢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我做梦都是被丐帮在从天山碎冰谷这头按对角线敦到那头。”
然后这个70年代一直倔强的单修奶花再也没上线,游戏签名改成了“待到丐帮灭门时,家祭无忘告乃翁”。
之前顾顺一时失手摔坏了耳机,开的外放,杂音有点大,大哥幽咽凄清悲凉,闻者心伤。
顾顺听着心烦,吐掉了口香糖,点了根烟。
没奶打个ball。
在找到合适的奶之前,顾顺决定知彼知己,研究下怎么打丐帮。
于是他就到其他服建了个丐帮小号。
出了稻香村入了门派,顾顺按照惯例点开师徒,准备找个师父混个帮会。

师徒频道找徒弟的玩家不少,不过看上去大多是准备玩光源氏计划或者神雕侠侣的,顾顺看的脑壳疼,换了好几批,才看到熟悉的唐门面具门派标志。

收徒信息写的很是平庸:收个徒弟,不放养,教配装手法PVP、PVE皆可

就你了。 

顾顺点了拜师。

对面收徒的速度很快,没半分钟,他面前就出现了个南皇炮哥。

要不是炮哥头顶上顶着“摧山弩”三个字,他跟旁边跑来跑去统一穿着南皇的工作室没什么区别。。

顾顺有点乐,点开这个炮哥的装备,2件定国+4件破军,295的HG特效武器,六道的特效腰坠,不是PVX。

自从破军出来,炮哥这个体型一下子从大山深处的放牛娃成了夜店小王子,披肩白发阴阳眼深V炮哥撩动多少少女春心,差点动摇道长第一男神的地位。

每个炮哥,不是穿着破军,就是拓了破军。

除了工作室,顾顺还真没从游戏里见到穿南皇的炮哥。

他这师父真是散发着一股勤勤恳恳工作室的气息。

 

两天下来,顾顺发现他的新师父是个标准的田螺玩家——不是在成都打木桩,就是在飞去成都打木桩的路上。

今天也没例外,顾顺上线组了摧山弩,点开一看,果然在成都。

【密聊】我悄悄对【摧山弩】说:师父,我新耳机来了,可以去YY了

接着大轻功飞到木桩区,果然看到个南皇炮哥在撸木桩。

顾顺打了个坐,注册了个新的YY号。

【密聊】【摧山弩】悄悄对你说:123456789

 

顾顺进了蛟龙的YY,大厅里面五个马甲。
“哎,小丐太,进我们蛟龙得有个规矩,就是要给你师父说‘湿乎乎,要抱抱,举高高’。”

耳机里传来个男声。
顾顺微微皱眉,这应该是游戏里那个叫“鸣雷惊蛰”的毒姐。他切到YY频道界面,没出声,捞过口香糖罐子。

接着一个叫摧山弩的橙马一亮。
“……陆大夫你行了,你别逼我放你过年时候唱的《帮主夫人》啊。”
一把清亮的少年音,咬字有种可爱的认真,像薄荷糖一样沁人心脾。
顾顺觉得自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他舔舔虎牙,笑了下,调了调麦克风口,按下了F2。
“我是涯风嘲雨。”
YY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顾顺悠悠往嘴里丢了粒迈炫,嚼了两下,继续扔炸弹:“听说进帮拜师要守规矩?嗯,师父父,要抱抱,举高高——小师父你看徒弟弟萌吗?”
李懂呛着了。

石头端水回来,只听到陌生男声的最后一句和李懂的咳嗽。
YY情况太过诡异,石头没敢吱声,偷偷在蛟龙群里问:
石头:哎陆大夫你不说小懂收了个草莓味的妹子徒弟么,怎么是个男的啊?我又错过了什么?
莉莉:石头别说了
石头:?
顺子:哎,大家好啊
To be continue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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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是想着设定在剑三90年代,主要是我开了95就A成咸鱼只会上线买外观,95副本啊什么的我基本懵逼,PVP也是贴吧选手,嘴炮2200,游戏1600,一切以游戏为准

顾顺大号破军炮哥的外观是这样的点我

李懂的南皇炮哥的外观是这样的点我

以及蛟龙全员的职业设定在这里点我

(因为我实在找不出南皇炮的官设图,所以……破军用的是官图,南皇用的是游戏截图_(:з」∠)_)

杨锐:军爷(天策)转苍爹(苍云)

天策作为外防T,团本不可或缺,PVP腿长有减疗有击倒有类似无敌的三秒减伤,也算是比较万金油的职业,我觉得和队长很搭……至于苍云,一代新爹胜旧爹,苍云永远对你父爱如山,爸爸职业的万能还用说吗【。】

徐宏:大号花哥(万花)小号秀姐(七秀)

花间PVP和冰心PVP都是上DEBUFF然后爆掉,以达到秒杀的效果,爆破手啊!

顾顺:大号破军炮哥,主修惊羽(唐门惊羽)

李懂:大号南皇炮哥,单修田螺(唐门天罗)

剑三里唐门成男称为炮哥,唐门两个心法,惊羽诀和天罗诡道,都是远程输出。惊羽手长,的主要输出技能,追命箭是25尺(其他远程20尺,加上秘籍也最多24尺)野外劫镖收人头基本就是隐身心无追命,一炮了事,狙击手本狙了
天罗是远程群攻职业,官方给出的职业特色是天罗诡道,画地为牢,画外音就是……你TM得会根据场地预判放机关的位置,观察员本员啊【。】
惊羽谐音鲸鱼,天罗谐音田螺

佟莉:二小姐转霸刀(苍爹已死黄爹当立/霸霸画个圈捶你)。作为一个攻防指挥,他会的第一句话,肯定是“黄鸡切重剑鹤归风车往前砸!砸!!压过去!!”,电影里不是有句“佟莉压着他们打”么。转霸刀是因为后面想让机枪组搭陆大夫JJC打秃霸歌毒瘤组……霸刀的技能和藏剑有相似的地方

石头:四修和尚

大师就给我一种憨厚的感觉,十分适合石头了。而且有处算刀吧……大师有个技能是舍身。

陆琛:四修毒姐(五毒)

五毒的补天心法作为群奶职业,PVE团本必不可少,PVP也不可或缺。毒经心法也曾经是外功的爸爸

庄羽:气纯道长(纯阳紫霞功)

纯阳分剑(太虚剑意)气(紫霞功)两心法,紫霞有个群减伤(无敌)的技能叫镇山河,团本有时候需要下山河硬怼BOSS,我想让萌新的小庄说:副团,我不配打PVE,我山河下在BOSS脚下了【。】

罗星:四修炮哥

直到因为出国A掉游戏,也没在团本中见到惊羽的武器,靠着小CW和帮贡武器打出大CW的水平

【顺懂】partner(二)

这个杀手不太冷AU

前文(一)

这章“万事不决上陆琛”的陆大夫出场,连带半路救了罗星的机枪组

OOC属于我,本文其实是故作深沉,蛟龙九个大小伙子不会死的,想要的都会得到的。

03

陆琛摘下手套,揉揉眉心,忍不住又瞥了眼手术台上的小姑娘。
说是手术台,其实也就一张钢板床上铺了无菌床单,要是他上学时候导师在场看他把这玩意儿叫手术台,保管挂他这学期。
哦,他已经毕业多年了,老头子挂不了他了。
而且这地方,你要真整出一套符合标准的手术台,那到饿死都开不了张了。
主营人流的黑诊所,当然怎么不正规怎么有客人。
陆琛突然想抽烟了。
护士大姐跟着他视线看了一眼,又看看托盘里的肉块,低声念了句佛。
“作孽哦。”她小声说,目光厌恶又怜悯。

陆琛坐在这个让他导师知道就摁不住棺材板了的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刚打了两把农药,就听见屋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成,改天把麻醉师证考了。
陆琛收了手机,心想。
今天的客人属于法制频道——虽然陆琛每天的客人都属于法制频道,但是扫黄打非和刑侦还是有跳崖式差别的。
小姑娘还不到十四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结果有天放学被人拖小巷里了。
小姑娘的老子娘都是老实巴交过来打工的,没什么文化,做着最基础最辛苦的体力活,怀揣着唯一和梦想沾边儿的期望就是闺女以后像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儿一样,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自信的走在他们铺过的大街小巷上。
“报警?传出去囡囡还怎么嫁人呢。”小姑娘明明才不到三十五却老得像五十的妈捂着脸哭,“我问她们……她们说陆大夫您人好技术也好,不痛的……您给开点好药,让囡囡舒服点……钱我们有的……”
小姑娘的爸爸蹲在外面抽烟,一错眼能认成马路牙子旁的石墩子。
他能说什么吗?
陆琛刚写几个字,笔没水了,他拉开抽屉找笔芯,发现根上次庄羽来的时候留下的棒棒糖。
还有张蛟龙的名片,写得跟小广告似的。
无后故之忧,包您满意。
陆琛有那么一瞬间想越过棒棒糖把名片拿出去的,反正庄羽需要练手练胆,这种小任务价格十分低廉,低到比买只羊都便宜。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贫困的老实人其实连“报仇雪恨”的胆子也没有,所以命运才会肆无忌惮朝他们抡大锤。
陆琛拿出了那根棒棒糖,推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呆呆的,看到玫红色的包装,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草莓味的……”
“我一朋友上次来了没吃完,我不爱吃。”陆琛笑了笑,看着小姑姑空洞的眼睛总算有了点色彩。

要是让石头听见他这句不爱吃糖,能把他踹成半身不遂。

他把单子递给小姑娘的妈,“药店都能买到,按我上面写的吃一星期,有事来找我。”
女人哑着嗓子道了谢,揽住女儿,准备往外走。
小姑娘垂下手,棒棒糖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陆琛没什么表情,他其实早就料到了。

等她们走出了诊所,护士大姐捡起棒棒糖:“陆医生你还要吗?”

“哦,不要了,扔了吧。”

陆琛活动了下手腕,点了点钱给护士:“喏,今天的工资,都这个点了估计也没人来了,你先回家吧,不是儿子一家来吗?”

“诶,那我就先走了。”护士笑逐颜开,“陆医生你不知道,我这孙子可聪明了,刚考了双百……”

陆琛笑了下,护士今年五十多了,和别的老太太晒着太阳挑剔儿媳妇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年纪,结果儿子是个没本事的,一家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在了小孙子的身上,往里砸钱从小就要赢在起跑线,护士大姐也就咬着牙来她之前看不上的昧良心的黑诊所“再就业”了。

人间。

陆琛想,要是我没选这条路,大概二三十年后的人生就是大姐的性转版了吧。


送走了小姑娘一家和护士大姐,陆琛伸伸脖子,听见脊椎发出微弱的“咯嘣”一声。

陆大夫马上站起来,准备出去做套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他左脚刚踏出门,耳朵就捕捉到车擦墙的喇啦声。
陆琛眼皮一跳,果然下一秒一辆厢型车就擦着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朝他撞来,接着堪堪在他面前不到半米处。
“快快快。”
车上跳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大高个儿上手拽他,矮个儿往里冲。
“我擦,石头你光天化日当着你媳妇儿面强抢民男……”
“民你妈,快,罗星要没气了!”
陆琛一愣。
石头拉开车厢的门,里面的血腥味差点熏陆琛个跟头,恍恍惚惚又回到实习的峥嵘岁月。
“操……”
陆琛跪在车厢里,下手检查自己手下这团插着呼吸器偶尔痉挛一下表示还没断气的“人形”:“你们计划提前了?不是说月底才下钩吗?止血钳给我!”
“罗星是让人端了老窝。”扛着担架的佟莉冲了回来,“我们也是接了消息半路拦下……妈的,陆琛,能救吗?”

“能救。”

***********

石头从口袋里拿出块高粱饴,剥开糖纸喂到佟莉嘴边。

佟莉低头用手机写报告,头下意识地偏了偏躲开。

她点屏幕的力度非常大,手机咔吱咔吱的响,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的节奏。

“莉莉,吃糖就不疼了。”石头小声说,“咱干这行的,不早晚都有这一天么,星哥还活着呢,以后给小庄帮个忙递个东西也行。”

佟莉扭头看了他一眼,嗓子有点哑:“我知道,就是……罗星的点儿太背了。”

路边蛋糕店收银小妹是罗星之前目标的忠实手下的女朋友,这种彗星砸地球的事儿就让罗星摊上了。

石头也有点说不出来安慰话了。

怪谁呢?

罗星在黑市上的赏金是三百万美金,结果乱拳打死老师傅,让三个不知名的马仔给打断了脊椎。

以后是不是得让徐宏找个师父给算算命啥的。

石头乱七八糟的想。

正想着,他们背后那个看着像个车库、但实际上是陆大夫砸重金打造的一流标准的无菌手术室门开了。

出来的陆琛两眼发青,一头热汗。

他擦了把汗,眼尖看到石头手里的糖,说:“莉姐不吃你给我啊?”
“滚,你又不是我媳妇。”

“合着我两天没吃饭了吃块糖都不行了?”

听陆琛还能开玩笑,佟莉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她一张嘴吞了石头喂的糖,把手机一锁,抬头问陆琛:“情况怎么样?”

陆琛挠挠头:“成了,等过几天把罗星运过去就行了。我学长之前已经有好几例成功的例子了,只要罗星不……”

陆琛突然闭嘴,呸了两口。

佟莉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行啊陆琛,你一黑医生跑哪儿认识的这种高端人才。” 

“靠,我就是没考行医资格证好么,我学校说出来吓死你。”心里也松快起来的陆琛嘴巴开始没把门了,“顾顺那小子得高兴死了,以后他就是你们这行最帅的小伙子,没有之一了。哎,你们都捡齐带回来了么,我怕罗星以后发现自己少个肾啊肝啊什么的再医闹……”

陆琛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佟莉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朝他扔过来,陆琛伸手接住:“我靠不是我说你们,给你们说了多少遍手指头拿回来的路上得拿冰袋冰上,这样我缝个鸟啊!
“那你就缝个鸟。”石头蹲在地上回了句。

“我剁下来的,陆琛你看这个手指上的刺青。”佟莉敲了石头脑壳一下,对陆琛说,“是不是很眼熟?”

“这种东西你拍个照片就好了,干嘛非得带过来……”

等陆琛看清手指肚上的花纹时,表情凝固了。

 

04

李懂醒的时候刚中午,窗外传来隐隐的海浪声,还有海鸟偶尔的鸣叫。

房间里没有顾顺,对着床的茶几上放了一叠留学资料,还有一小沓红票子。

李懂揉揉太阳穴,闭上眼睛,他三天没睡,到了今天凌晨身体终于没撑住,阖了四五个小时的眼,现在头还在痛。

今天是罗星被寻仇的第四天,也是顾顺留给他做决定去哪个国家留学的第一天。

顾顺开了两天车,昨天傍晚到了靠海的B市,带他入住了这间面朝大海的五星酒店。

“我出去两三天,你自己看着玩。”昨天顾顺躺下前玩了会手机,突然对他说。

那时候他头痛的厉害,小声嗯了声。

 

李懂向落地窗的方向扭头,没有睁眼。

顾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窗帘没拉,阳光刺眼。

他和罗星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罗星比他大八岁,福利院的老院长没啥本事,拉不到社会赞助,靠每年的财政拨款抠巴巴的过,罗星索性没上大学,成年的时候报名去当兵了。

没过两年,老院长走了,来了个新院长,阔气的很,他们这一院的小孩不光能穿上漂亮的衣服,每人还能学门舞蹈啊古筝啦什么的业余特长,新来的阿姨抓业余爱好比抓学习还严。过了一段日子,就有些衣着光鲜的人出入新院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笑的意味深长。

没几天,有个稍大点古筝弹的好的女孩失踪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原来开朗爱笑的姑娘喜欢上了发抖,还有哭。

再后来,她爱哭的毛病好像一场瘟疫,在福利院蔓延开来,整个院子除了越笑越开怀的新院长,人心惶惶,就怕下一个传染的是自己。

罗星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悄悄给罗星说了这事。

那次罗星意外沉默了很久。

“小懂,我来解决。”

罗星的话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安。

罗星回来是回来了,伴随着新院长的被枪杀,还把福利院推上了风头浪尖。

但是这些与李懂无关了,他在跟着罗星东奔西走,东躲西藏,两三年之后才算安稳下来。

他知道罗星干的是舔刀口的活儿,被仇家寻上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

 

海是红的,海鸟发出“跑”的声音。

他面朝大海,却只有凛冬将至,看不到一点春暖花开的迹象。

 

李懂睁开眼,估计了下顾顺留下的钞票厚度,接着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他的手汗津津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一个小时后,李懂抓了钱塞进口袋里,跑出了房间。
*********************
Tony打着哈欠推开酒店的门,睡眼惺忪,一瘸一拐扭着腰走。
前天接的客人玩的开,导致他现在腰还疼,浑身跟被压路机压过一样,本来想休息两天,结果今天妈咪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说有客人,指名要最会勾人的。
给开的钱多还就一个人,Tony看着手机银行上账户余额和还款日期,一咬牙接了,反正他口活儿好。
结果刷开房间门Tony愣了一下,接着想跑。
没跑成,他刚转头里头的人把他拽进了房间,拉扯间Tony“哎哟”了一声,整个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第一次点鸭子的李懂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也跟着蹲下紧张兮兮地问你还好吧。
“哥,我挺好的,就是现在穷的快吃不上饭了,看在我弟和你一样是学生的份上你就别仙人跳我了。”Tony呲牙揉着腰,慢慢站起身,“要是钓鱼执法,你给你上头说,下次别派你来了,你简直脸上写着‘我是鱼钩’四个字。”
“我不——我不是仙人跳的。”李懂说,“也不是钓鱼执法。我是来……”
“我不做未成年的生意。”Tony内八挪到床上,屁股只敢坐床边,“你是学生,谈个恋爱不就完了,心理生理需求都解决了。” 

他揉着腰,发出嘶嘶的喘气声,一抬头,看到脸红成个西红柿的李懂,愣了下:“你咋了?”

“我……我想让你教我怎么跟……跟男人上床。”

说完抬起头,不像要学上床有点像要学就义。

Tony下海快五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但是是第一次见李懂这种仿佛要炸碉堡的表情,愣了几秒,还是腰又跳疼起来,才“哎呦哎呦”的边吸气边说:“你们这些小少爷,真是闲的,天天整的跟电视剧一样,好好上个学,以后啥……”

说到一半,他余光忽然扫到了李懂黯下去的眼睛,止住了话头。

成吧。Tony想,活在世上哪有容易的呢,各有各的命,拿钱干活儿,我他妈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瞎操别人的什么心呢。

“你先去买几斤带梗的樱桃。”

Tony一捶腰,直起了身子,决定体会把“为人师”的经历。

 

To be continue

感谢各位阅读到这里

【顺懂】Partner(一)

这个杀手不太冷AU

大致是一个顺懂两人从用身体交学费到互为软肋互为盔甲的故事吧

副CP:老夫老妻的队长组(锐宏)、黑道夫夫……妇的机枪组、薛定谔的直男凑合过的后勤组

OOC属于我,感谢观看

 

01

顾顺从厨房端出来盆煮好的方便面,又拿了瓶啤酒,用手开啤酒用胳膊肘摁遥控器开电视机。
电视闪了闪,跳出了画面,频道在放综艺节目,两个小明星被安排去玩跳楼机,吵吵闹闹的,调高音量十分扰民,但正好能压住楼下呯呯的声音。
顾顺就没换台,低头用筷子拌方便面,空的那只手划开手机锁屏发短信,眼睛却只盯着盆里的面。
他没掌握好煮方便面的时间,面条有点坨了,看着没大让人有食欲。
绕了两圈,楼下的声音停了。
顾顺想了想,站起身决定去厨房找袋葱拌酱当拌面吃,走了没两步,又倒回去拆了手机卡,掰断冲进了马桶。

接着洗洗手,去厨房翻箱倒柜找葱拌酱,他上次见这玩意儿还是刚搬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让他随手塞哪里了。
最后葱拌酱是找到了,但是已经过期快一年了。顾顺果断把酱扔进了垃圾桶,洗洗手上的灰,转身出去。
电视里小明星们玩完了跳楼机正抒发对大地母亲的热爱,主持人发出杠铃砸地般欢快的笑声。
顾顺出了厨房,瞧了瞧茶几上盆里那一坨,想着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他住的这地儿治安不大好,周围没有个能送外卖的。
结果还没等顾顺决定好是不浪费食物还是屈服于“吃点好的”的欲望,门铃响了。
顾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轻身轻脚从沙发垫下摸出枪,悄无声息溜到门边,把枪口抵在门板上,凑到猫眼,像只捕食中的豹子。
“……你点的外卖到了。”

门外的人看上去还是个学生,留着学校要求的规规矩矩的寸头,穿着件白色带帽卫衣,低着头,竭力压抑的带颤声音还有点不谙世故的奶。

伴着他身后楼梯传来的咚咚上楼声,少年惶恐得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润,像只被追捕中的小鹿。
顾顺一怔,枪口下意识往下移了两分,正对少年的心脏部分。

楼下的房客,李懂。
**********************

李懂踏进老旧的单元门,皱皱眉,跟着罗星东奔西跑多年的经验让他直觉楼里在发生什么。

楼里一向一年四季除了过年那几天才关门的莺莺燕燕的住处如今大门紧闭,整间公寓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种死寂中,殴打声就格外清楚了。

是哪层的住户欠债被债主找到了么。

李懂想,握紧了口袋里的蝴蝶刀,罗星教过他用刀。

然而等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瞳孔骤然一缩。

敞着大门的是他和罗星的家。

罗星倒在家门口的血泊中,头冲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胸口剧烈起伏。

跑。

罗星嘴唇动了下。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毫秒都被无限拉长,清晰无比地烙在了李懂的视网膜上。

罗星。

血。

李懂猛地后退一步。

他的动作惊动了守在门口蹲着抹刀玩的马仔。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不善地打量起李懂。

其中一个光头说:“你逮这儿瞅啥呢,认识里面那犊子啊?没见过寻仇啊?”

李懂呼吸急促起来。

“请……请让一让,我上楼。”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懂猛地低下头看自己的球鞋,声音干涩。

大汉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站起身往后挪了挪,露出个空。

李懂小心翼翼地蹭过去,不让自己回头。

“你俩跟谁说话呢?”

“是个兔子,被血吓着了。老大,找到什么了不?我怕等下警察就来了……”

“你当这里朝阳区呢,怕什么怕。蛟龙的人哪有这么好松口的,什么都没找到,不过我看到学生的课本,可能有个学生仔和他住,估计是他养这里的小情人,你俩眼睛瞪大点,等人回来一块带走。”

打手们的窃窃私语在李懂耳朵里被放大,他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
响声惊动了门边的人,李懂可以感受到几道狐疑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

“你确定那小孩是兔子?”
“这……他说往楼上走。”

李懂咬牙站在了顾顺的门前——顾顺是不久前搬到这里的新住客,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儿的精神,有种目中无人的跩,跟这楼的画风有点格格不入。

楼下的小姐们一见他就偷偷笑两声,说冲这脸白养他都行。

两人见的第一面,这个顾顺先是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他一番,接着抄着兜冲他吹了声不正经的口哨,把想打招呼的李懂那声“你好”堵在了嗓子眼。

当然,正经人也不会住这里。

包括罗星。

要是有一天有人向你问起我,你就咬死不认识我,知道么。住进这间公寓的第一天,罗星严肃地对还上着初中的李懂说,然后把一把蝴蝶刀推给他。

只是李懂没想到,这一天是在他十八岁生日。

下午放学的时候罗星还乐呵呵的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回来了,说要给他下碗长寿面,李懂特地在学校写完了作业,书包都没背回来。

他不知道顾顺在不在家、不知道顾顺会不会开门、不知道按下门铃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别无选择。

“……你点的外卖到了。”

李懂按下了顾顺家的门铃。

 

楼下,收回视线的头头烦躁地踹了一脚已经陷入昏迷的罗星,嘀咕:

“卖屁股的?我看着倒像个学生。啧,够小心的,家里连张照片都找不到……”

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话头,跨了几节台阶,抬头注视着站在四楼最里面的那扇防盗门前敲门的李懂,朝手下努努嘴。

李懂按了门铃,却没人给他开门。

打手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李懂听到后面渐渐走近的脚步,微微阖眼,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您点的外卖。”

他绝望地垂下头,同时又忍不住握紧了蝴蝶刀,视野一片模糊。

 

门后,顾顺阴沉着脸,看着打手出现在猫眼的范围内,拿枪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咔嚓”。

在打手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李懂面前的门终于漏出了点光。

李懂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便被人揽着肩大力摁在了怀里,一股混杂着轻微的火药味的薄荷味蹿入了他的鼻腔。

“哟,我的外卖可来了。”摁着他的顾顺懒洋洋地说,热气呼在他耳旁,手还不老实地顺着他衣服下摆摸进去,暧昧地摸着他腰线。

李懂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狠狠掐了一把。

这一掐让李懂清醒了不少,没再挣扎,咬着牙把头埋进顾顺的颈窝,身子却还在微微颤抖。

“第一次?别怕,哥会好好对你的,等下你就知道干这事不光能挣钱,还能爽了。”顾顺嘴唇贴上李懂的额角,像撸猫一样捏着他的后颈让他放松,同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追上来的打手,“怎么?我不喜欢玩NP,点的是单人餐,你们几个要是想玩,等下再照顾这个学生弟弟咯。”

说完抽出手,拍拍李懂的屁股。

李懂配合地发出小声的嗯哼声。

有个眼尖的打手看到顾顺后腰上的枪套,推推旁边的同伴,对视一眼,双双后退半步,相信了李懂是个第一次出来卖的“外卖男孩”,可能还是个学生,有人就好这一口。

况且这次他们是碰巧碰到的罗星摸到的他老窝,不能节外生枝惹麻烦。

“没什么,没什么。”打手挤出个笑,拱了拱手,“以为这小孩是我们找的人,打扰兄弟了,我们这就走,兄弟你好好享受。”

说完,下流地看了眼李懂的屁股。

顾顺喉咙里发出声轻笑,半搂半抱把李懂抱进门里,“砰”的踹上了门,像个迫不及待的嫖客。


02

门一关,顾顺推开李懂,沉着脸继续趴在猫眼上。

李懂踉跄了几步,坐在了地板上,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电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在李懂脸侧投下大片斑白的光。

等顾顺确认那几个打手已经离开后,一回头,李懂捂着脸,从紧咬的牙根深处漏出声呜咽。

像是受伤的幼兽,连哭都不敢撕心裂肺的大声哭出来。

顾顺绕过李懂,从厨房里找出来个纸杯子接了杯水放在他手边,又绕到茶几,往已经彻底坨了凉了的方便面盆里倒了壶热水,搅了搅,没滋没味的吃了起来。

综艺节目终于放完了,顾顺调到了中央一,等着新闻联播。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广告声,顾顺吃面条声,和李懂渐渐微弱的啜泣声。

窗外传来女人们的娇笑软语,男人的调笑,麻将的和牌声。

夜来了,这幢楼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一个少年世界的坍塌与偌大的现实相比,微不足道。

 

顾顺洗完钢盆,甩甩手上的水珠,从卧室背出来自己的吉他包开始擦枪。

背景音是央十二的法制节目,今天的案子是个山村杀人案,有点密室杀人的感觉,还挺有意思。

顾顺抬起头,李懂挡了半个屏幕。

李懂垂着头,屋里没开灯,整间屋里只有电视的光线和来自窗外的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灯光。

顾顺瞥了李懂一眼,微微皱眉,被挡了屏的观影体验有点不爽。

但是人是他自己饿的脑子不清一激动捡回来的,自己手犯的贱,跪着也得犯完。

顾顺摸出来口香糖瓶子,往嘴里丢了两粒,那就当广播听算了。

片尾曲响起,顾顺抬起头换台,刚抬头就撞进李懂的眼睛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懂已经不哭了,直愣愣地看着顾顺手里的枪管。

顾顺说:“不哭了?”

李懂小声“嗯”了声。

顾顺调台到中央七,开始看科学养殖:“哦,那你喝点水。”

李懂被猪哼哼声惊了下,下意识回头。

顾顺低下头,边擦枪边问:“你哥没了,你哥是干什么的你心里差不多也有点数吧?你哥给你规划的路线是什么?”

他的语气带了点命令的感觉,李懂下意识回答:“考个大学,或者出国……”

顾顺嚼着口香糖,头都没抬:“哦,那你就按你哥想要你干的那样,安安生生考个大学,找个老婆成家立业,以后记得给你哥上柱香烧个纸钱,他银行密码你肯定知道,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只要你不赌不吸。”

又补充了句:“你要觉得黑钱不好花,我好人做到底,替你把钱洗干净,辛苦费只收你十个点。”
李懂没说话,他眼圈还有点红,眼角也有点泪痕,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已经不抖。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顾顺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擦自己的老婆了。
半晌,李懂说:“我想跟你学杀人。”
顾顺手一停,嚼了嚼口香糖:“你知道我接活儿的收费吗?你付不起我的学费。”
“星哥的存……”
顾顺打断李懂的话:“你哥给你当个乖仔的储备金我不收。”

“如果是我自己的呢?”

李懂急切地说。

顾顺被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笑得露出了点虎牙。
“五千万你现在去卖肾都凑不齐,找金主也来不及。”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把手上的工具丢进工具箱,“乖,去睡觉,明天我送你去新城市。”
李懂没动,像长在了地板上。顾顺伸手拉他,结果换来的是李懂的瞪视。

“我你要不要?”

“你?”

“我……我给你操。”

听到李懂几乎细不可闻的话,顾顺喉结动了动,视线暧昧地从李懂系得规规矩矩的扣子一路移到他的腰上。

李懂的脸烧了起来,他别开脸,刚刚那两句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羞耻感汹涌地涨了上来,势要把他淹死,而且顾顺的视线像双手,他仿佛被顾顺从脖颈摸到了腰间。

顾顺说:“你?你知道男人跟男人怎么做吗?”
李懂僵了一下:“不……不就是……上床么。”
顾顺嗤了声,微微摇头。

李懂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顾顺觉得好玩,顺势让李懂把自己推倒在地板上,享受他乱七八糟亲都亲不到嘴上的吻,还有隔着布料基本上没啥力道的乱摸。

李懂脸红的要命,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

就这么挠痒痒似的玩闹了一阵儿,顾顺突然捏着他下巴用拇指擦了擦他的下嘴唇,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腰带伸进去揉了揉他软成一团的小李懂。

李懂睁开眼睛,羞的耳朵尖都是红的。

“李懂,你自己一年自慰几次啊?”顾顺说,“亲人这么小心翼翼……你这技术,还不如我用五姑娘解决呢,在床上还得我伺候你。而且我更喜欢双方都爽,你这样的反应太败兴了。”

李懂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睛凶狠的瞪他,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

顾顺抽出手,按着僵硬的李懂的腰,把他掀到一旁,站起身:“你还是乖乖去上学吧,我去睡了,你想哭等我关上门再哭啊。”

说完,头也没回,提着吉他包和工具箱径直走去卧室了。

 

To be continue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自己魔改了个镜镜的粘土www
一直让我拖到现在…………
辣鸡摄影技术……拍的大概是上忍镜和变小变Q的扉间老师?

P5:和变小的老师以及影分身们一起研究忍术

P6:给老师一个爱的抱抱【咦?】